那藥哭得舌頭髮麻,沈嫿還沒回過神來,祁珩往她嘴裡塞了個甜滋滋的東西。沈嫿嘗到絲絲甜意,她嚼了嚼,表情和緩了些,「挺甜啊,什麼東西?」
祁珩拿了藥碗,放在桌上,「你那小跟班兒為了給你賠罪,把新學的手藝給你露了一手。」
沈嫿回味剛剛的甜意,心想難道那就是映竹說的她從客棧廚子那裡學的新棗花酥?
確實不錯。
沈嫿想著心情好了許多,祁珩見她有了幾分精神勁兒,說:「不出意外今晚便能到昌州,顧行知今早已經先行一步。」
沈嫿並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從獄牢山下來的,「群英寨你們給剿了?」
祁珩打啞謎,「你猜啊。」
猜來猜去,到最後她也猜不到,沈嫿覺得跟祁珩講話就是浪費時間,「你除了讓人猜還會說什麼?問你一句什麼東西都是打啞謎,跟你合作不得把牛都累死啊。」
祁珩奇了怪,「咱倆又沒合作,你還是宣王那邊的人,我為何要事事都告知於你?」
沈嫿想來也是,閉了嘴不再說話。
等了好半天,祁珩慢悠悠開口,「這次我捏你的事情,就跟我救你出山的人情扯平了。」
沈嫿醒了之後不敢再耽擱,收拾好東西趕緊奔赴昌州。
昌州知州魏爾早早就在城門口迎接,見祁珩下來了,趕忙上前作揖,「王爺別來無恙。」
祁珩看了他一眼,「嗯,知州這般的珠圓玉潤,絲毫不像是糧食短缺啊。」
魏爾冷不丁被噎了一句,他尬笑幾聲想敷衍過去,「這不是朝廷分發下來的賑災糧嘛,也是能保證幾日不挨餓的。」
沈嫿從兩人後面出來,「不挨餓?那本官怎麼聽說,知州遞上去的摺子里不是這般說的?餓殍遍地又是為何?」
魏爾聽見沈嫿的聲音,就往後看了她幾眼,隨後看向祁珩,「王爺和沈大人有所不知,這賑災糧短缺,總不可能人人都能顧及的到。」
沈嫿不在意魏爾的忽視,她質問:「所以,知州是將糧食都留給了自己,而不顧黎民百姓?」
魏爾神色一頓,他處事圓滑,朝城裡攤手岔開話題,「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去,我們進去細細商談。」
因著御史中丞顧行知,魏爾晚飯吃得極為潦草,都是一些個白粥素菜,他就沒如此委屈過自己。
席間只有他們四人,侍女都被揮退。
沈嫿放下木箸率先開口,「昌州連綿雪災外加前幾月的大旱,導致昌州糧食短缺,為何朝廷屢次下撥糧食,昌州依舊餓殍遍野?」
魏爾看了看祁珩和顧行知,見兩人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他面色凝重,哀嘆一聲,「這糧食確實是從朝廷里下分了,可壞就壞在昌州連綿的大雪,讓這糧食壞了啊。」
沈嫿疑慮,「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