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知問:「為何糧倉中會有老鼠?」
「原是些老鼠打洞,放了幾隻貓進去,可後來那貓竟被老鼠啃了個乾乾淨淨,這才知道這些老鼠是有毒的,那糧食想必也已經被污染,下官便讓庾吏封了糧倉。又排查其他糧倉,這才發現這將近三分之一的糧倉皆被老鼠侵占,」魏爾面色痛苦,「這才導致昌州糧食短缺。」
祁珩:「那為何不如實上報?」
「這是下官的失利,王爺在南方剛得捷報,下官怎麼也沒有膽子在這個關頭去給陛下添堵,只好先賑災,乞求將功抵過。」
「你用哪門子功抵的哪門子過?」祁珩站起身,卻被顧行知截了話,「你隱藏災情原因卻不如實上報,我們要開糧倉你卻遮遮掩掩,若你早說糧倉內有毒鼠,沈大人絕不會妄自行動。」
祁珩看著魏爾心虛的表情,「你心虛社什麼?你不就是盼著沈嫿打開那糧倉嗎?」
魏爾立刻擺手反駁,「王爺可不要冤枉下官!」
祁珩走向魏爾,居高臨下盯著他,「本王也很好奇,你搞壞了沈嫿的名聲對你又有什麼利處?你不是愛民如子嗎,這老鼠被放出來咬了人,你這父母官當得安心?」
魏爾眼中懼意一閃而過,他連裝都不想裝了,語氣苦惱但神色卻是陰暗,道:「現在也不是說是誰罪責的時候,最主要的是趕緊將跑出來的毒鼠給解決掉,」魏爾語調放緩,「若是引發了疫情……」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小廝滑跪進來,拿布遮了半張臉,從他的眼神里迸發出恐懼、驚慌。
魏爾一揮袖子,「舌頭捋直了說!」
小廝抬頭眼神變得空洞,他聲音顫抖:「鼠……鼠疫……」
「什麼?!」顧行知站起身,拉起小廝,「帶我過去看看!」
小廝半天沒緩過神來,嘴裡一直說著鼠疫,顧行知自己快步出去,留下了小廝、祁珩和魏爾。
祁珩眼神掃過被嚇傻的小廝,他回頭抓住了魏爾眼中一瞬得喜色。他眉頭微挑,片刻後說:「原來魏大人在這裡擺了一道呢,」他臉色略驚,「英明啊。」
魏爾以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後退一步作揖回:「謬讚。」
幾乎是一瞬間,昌州鼠疫迅速爆發。
早在洪武年間就在燈州爆發過鼠疫,燈州為大夏國最大的糧食產出之地,當時鼠疫爆發,導致糧倉空虛,這也是為何當初祁老將軍兵敗汝川得原因之一。
戎國截了糧道,導致汝川糧食供應不足,將士們幾乎都在餓著肚子跟戎國兵打仗。
當初的鼠疫爆發,導致燈州將近損失一半的人口,昌州百姓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病急亂投醫,有咒罵沈嫿打開糧倉,有餓得面黃肌瘦者染上鼠疫即刻暴斃。
顧行知出來的時候,早就看到林邈帶著小藥童、醫箱要出門,顧行知攔下他,「林醫師,外面情況如何?」
林邈神色匆匆,三人邊走邊說:「此次鼠疫跟燈州相似,當初燈州鼠疫是師父研製出來的藥方,那藥方我並未看過,但現在師父遠在永安,趕過來的話昌州百姓根本就等不及!」
林醫師腳下生風,「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我先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