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淳安帝欽派的定南王祁珩攜新式弩機,同西方古蜀國聯合共殲戎國。
在祁珩班師回朝之前,沈嫿私下面見了淳安帝。
趙泓淵摸著祁珩快馬遞過來的捷報,問:「朕一直搞不懂,祁珩真的沒有自立的想法嗎?」
沈嫿果斷回:「可能曾經有,但是現在絕對沒有。」
趙泓淵反覆翻開摺子又合上,「為何?」
「他一心為國,目的就是海清河晏。現在陛下將大夏國打理的井井有條。曾經因為陛下有古蜀國血脈而反對陛下登基的,現在也安心下來繼續輔佐陛下。待他此次回了永安,陛下能保我們一世安定,我們為何偏要那個位置?」
趙泓淵其實也懂,但是現在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看著祁珩軍功越來越高,封無可封,已然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
他不得不憂心。
沈嫿見趙泓淵眉間憂愁不減,她起身跪拜,道:「若是陛下實在放心不下外子,待他凱旋,臣等自請解甲歸田,安居汝川潭城,交還兵符,永不入永安。」
趙泓淵抬眼看沈嫿,她一拜起身,耳垂上的紅色耳璫實在刺眼。
趙泓淵啪嗒一聲合上捷報,輕嘆一聲,「何至於此。」
沈嫿又拜,語速很慢但語氣堅定,「只為消陛下疑慮,保自身平安。待外子和臣成為冢中枯骨,外子爵位無後人承襲,到時還請陛下收回爵位。」
淳安帝抬眼,心裡疑慮為何無人承襲,難不成祁珩為了兩人一世順遂,絕了子孫緣?
不管如何,沈嫿的回答已經讓淳安帝懸著的心著了地。
淳安元年五月下旬,定南王祁珩凱旋而歸。
定南王祁珩封無可封,淳安帝封沈嫿為工部侍郎,主攻武器製造業。
大夏國收戎國為附屬國,弩機日益廣泛使用和改進,震懾四方國家。
淳安帝重查汝川兵敗案,查抄顧、魏兩家將全部金銀上繳,並且在古蜀國和戎國接壤之地廣開互市,國庫日漸充盈。
大夏國再復繁榮。
淳安三年七月初七晚。
皓月當空照,城內華燈點。
沈嫿和祁珩站在永安城中心橋上,看著街市繁榮,百姓安康,人聲鼎沸,甚至比白日裡更熱鬧了些。
幾艘畫舫掛著燈籠,飄蕩在桃湖之中。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女孩兒們湊在胭脂水粉和賣花燈的鋪子前面,精挑細選。
選好了的就拿了紙寫上自己的願望,再將自己所寫的願望放進花燈裡面。帶著自己最誠摯的願望,把花燈慢慢放進桃湖中。女子看著花燈慢慢遠去,不禁笑出聲撲進了旁邊愛人的懷中,臉上洋溢著幸福。
從橋上遠遠望過去,上千盞花燈猶如夜幕中的點點星辰,光華耀眼,猶如一條天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