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之清輕扣指節, 聽得很認真,卻始終愁眉不展......
這情緒感染到在場另兩人,馬休小心翼翼問道:「繆繆,你是覺得哪裡不對嗎?」
她怕繆之清還是無法接受,這段經歷仿佛摘自哪一本科幻小說讓人沒有現實感。
繆之清沒有搭理馬休,只是定定地望著繆悅,隨即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我擔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不高。姑且不說把2025年的誘導信息送往2049年是否會順利孕育一個24歲全新的你。即使確如袁歌的原始計劃操作,你把2030年的誘導配方傳給她,她重新做一個沒有導入過母體的生育結晶,這樣一來世界線真的會將進行過時間穿越的你修正回2049年麼?一開始就有一個不確定的前提對麼?你的存在務必需要生育結晶這個前因來論證,但一個莫名其妙突然出現在2049年的生育結晶值得世界線去特意甄別並修正嗎?」
馬休豎著耳朵,在一旁費勁吧啦地聽,囫圇聽懂了其中幾個關鍵詞,但總體上還是雲裡霧裡的。
繆悅當然不會陷入同樣的窘境,她雖然不愛學習,但畢竟從小基本上是繆之清帶大的,學術薰陶之下數理功底完勝老馬。
她若有所思,想通了關竅有些驚恐道:「媽媽,你的意思該不會是無論如何我都回不去了吧?!」
這個結論叫人絕望,但卻是繆之清從這個計劃延伸出的最深的顧慮,繆悅不清楚自己是否還有打碎生育結晶時絕處逢生般的好運。即便還會如第一次那樣牽扯出一堆負面效應,但求生是每一個人的本能,不是麼?
「誒???」媳婦兒的話她聽不懂,繆悅的話馬休可是聽明白了,她馬上從沙發上彈起焦急萬分,「繆繆你別嚇唬我們呀!要是回不去了可怎麼辦啊!」
「你們先別緊張,」繆之清撐著腰換了一個坐姿,讓腰部的負擔更好地落到靠枕上,「只是最壞的打算而已。世界線的自我修正背後極有可能是一套非常複雜的算法,這是袁歌在20多年後都沒有參透的東西。因此今天的我也只是根據現有的知識體系憑空猜測,不排除我是錯的。畢竟時間穿越本身已經違背了我所有的認知。」
繆之清想了想,繼續說:「現在可以做三手準備。等生育結晶臨床應用後立即試驗傳輸數據,如果繆悅被修正回去固然好;假使失敗,等五年後再試一次;假使又失敗,那我和馬休還要道一句『幸運』,跳過了把屎把尿的階段,直接擁有了一個活潑可愛的成年女兒,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這次繆之清的說法淺顯易懂,雖然馬休還是有部分的疑惑:「你是說如果時間穿越計劃通通失敗,就讓繆悅繼續留在我們身邊生活?」
「未嘗不可,她前面四年不就是如此嗎?」繆之清反問道。
「但為了不影響世界線的其他部分,她就要一直悶在家裡,這實在太殘忍了吧???」馬休焦躁地搓著炸開的頭毛,這就是她和繆悅努力要把生育計劃提到2025年的原因!
「嗯?」繆之清蹙眉扶腰,將視線轉向繆悅,「悅悅,你和馬休是一樣的想法?」
「嗯......媽媽,難道說……你覺得我不必躲在家裡?」繆悅的思路和繆之清的對接上了,她迅速意會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