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消毒水依然嚴重。
長時間靠營養液維持生命的楚菲菲臉色異常的蒼白,她意識清醒後,費力睜開眼睛見到的第一個是竟然是文思陳。
楚菲菲內心平靜。
「你來做什麼?」
「我來弄死你。」
文思陳一個箭步衝上前,面容陰鷙極了,渾身裹挾著怒火,他掐著楚菲菲的脖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楚菲菲呼吸不暢,艱難地說:「掐死我,你也會坐牢的。」
「我根本不怕坐牢!」
「我也不怕死。」
事實上,楚菲菲根本沒想到自己還能活,那天的火那麼大,一點逃生的機會都沒有,她義無反顧擋在萬里一身前時,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一個心死的人,當然不會再害怕曾經隨手就能弄死自己的人。
楚菲菲渾身都疼,「萬里一怎麼樣了?我都還活著,她應該也沒什麼大礙吧?」
「她好得很!」文思陳咬牙切齒地說,「你居然敢放火害她,楚菲菲,你究竟是不是活膩了?」
「是活膩了。」楚菲菲的眼眸波瀾不驚,嗓音干啞,「我的人生被你悔得徹底,不是你非要把我往絕路上逼麼?」
「行,那就如你所願。」
萬里一進門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
文思陳死死掐住楚菲菲的脖子,她沒有掙扎,坦然接受。
萬里一臉色大變,衝過去把文思陳推開,大聲質問道:「文思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清楚得很。」文思陳咬牙切齒地說道,怒氣未消。
前段時間他有事離開了N市,誰知道楚菲菲就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作妖。他只後悔沒早點弄死楚菲菲,讓她得以逮住機會傷害萬里一。
文思陳指著楚菲菲,「你想怎麼死?」
「文思陳你瘋了?楚菲菲尚未痊癒,你就來折騰她,你還是個人麼?」萬里一罵道,一雙水靈靈的杏眼中,全是壓抑的憤怒。
文思陳愣道:「你在幫她說話?」
答案顯而易見。
文思陳氣笑了。
萬里一現在居然站在楚菲菲旁邊,這和扇他一巴掌有什麼區別?活像他的擔心可笑、一文不值似的。
萬里一嫌棄地打發他,「文思陳你趕緊走,楚菲菲需要休息,你要是再來騷擾他,我會報警的。」
文思陳:「......」
「走啊!」萬里一把他推出門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世界清淨了。
楚菲菲瞧著她對文思陳肆無忌憚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畢竟誰都知道這個橫行霸道的二世祖動輒要人命的。
後來,她看萬里一是真的完好無損,又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