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臉色變了變,吳映生這是打算仗著自己的經歷硬槓了。
如果導演那邊真的不給他這麼個面子,恐怕以後和編劇圈子裡面那些有威望、又有實力的老編劇,算是要劃出一條楚河漢界來了。
「你想要理由?」鍾攜笑了笑,
見導演難堪的臉色,乾脆也站了起來。
她的個子將近一米七,不算是太高,可在上了年紀已經顯得有些佝僂的吳映生面前,甚至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體內充滿了足矣震撼所有人的力量,心理上就已經矮了半截,甚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她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吳映生,淡淡的說道,「吳老,限制級的畫面,在基調為灰黑色的謀略片中占比毫無意義。」
吳映生聽到這話嘴唇就動了動,過會兒鍾攜看了看四周的人,湊近了些吳映生,小聲的說,「吳老,為了你所謂的電影人精神,指望通過一個『被害者』在面對不堪時的痛苦、掙扎,去拯救那些即將步入泥潭的犯罪分子,企圖喚醒他們的良知?別天真了,你只會讓更多從骨子裡都開始腐朽的敗類,對著你你拍出來的東西,藉由大熒幕的衝擊下,去種下自己無畏無知和沒有下線的犯罪前提條件——」
吳映生嘴唇微微發抖,緊接著,鍾攜幫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塵土,微微一笑,離開了些,「當然,如果你執意要拍也不是不行。」
導演詫異抬頭一看,就連吳映生猛地一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鍾攜接著道,「那麼我也有權利選擇單方面終止合約,以及,撤資。」
這一下,站的比較近的幾個全都聽見了。
這部戲投資很高——鍾攜作為特邀主演,在本身片酬就不高的情況下,還追加了近億的投資。
她本人和投資兩個缺一不可!甚至可以說,這部片子的成敗,幾乎全都系在鍾攜一個人的身上。
如果鍾攜選擇退出拍攝,那麼因為她才吸引過來的投資和代言將會頃刻間化為烏有,劇組已經開機,臨時換主演不管是對哪一個劇組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吳映生臉色瞬間變了,似乎想起了自己只是一個編劇,而說好聽點,是一個有了比較久資歷的編劇。
半晌,這場爭吵在吳映生難看又不甘的臉色之中落下帷幕,而鍾攜也被范小簡陪著回了休息室。現場恢復了各自的忙碌,也沒有誰對剛才發生的事情做什麼過多的猜測——編劇、導演和主演意見不合吵架嘛,三兩天都得來一次,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