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傍晚時分,馬車過了金河監的邊境。
忽得一聲吶喊自風裡飄來:「……還我血汗錢!」
顧嵐本在閉目養神,猛地睜開,童冉已經掀開車簾,往外看了去。小老虎也鑽過去看個究竟。
「還我血汗錢!」
「前頭那就是監察使的車!兄弟們沖啊!」
「抓住那個監察使!」
「大人,前頭有大批百姓,似乎是沖我們來的。」游陽身著縣衙衙役的服裝,控馬過來,向童冉稟報。
「還我血汗錢!」
「抓住監察使!還我血汗錢!」
童冉調動了一些正氣,喊聲更清晰了,那些人手裡還拿著各色鐵器,是衝著他來的。
不遠處一塊一處小土坡後,廖武帶著一批金河監親兵,伺機而動。
孟以在他身側,也清楚地看見童冉的隊伍浩浩蕩蕩而來。
「哼,這小子竟然把小鍋縣裡的衙役都帶來了,果然如尚大人所說,有點才智。」廖武不屑地道。
「統領,咱們要不要再多調一點人去?」旁邊一名親兵道。
「不用,這股暴民足有五六百人,二十來個衙役對付不了,足夠叫那小子措手不及了。」廖武道,又斜睨一眼孟以,「你小子緊張什麼?」
孟以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即將短兵相接的兩方,沒聽見廖武的話,嘴裡還念念有詞。
「切,神棍。」廖武也不再搭理他。關注起童冉那裡的動向。
暴民舉著鐵器,洶湧衝來。
「大人,是否迎擊?」游陽控馬跟在童冉的車駕旁道。
「大人,這些都是平民,不可迎擊。您剛剛上任就傷了人,不好交代。」顧嵐急急地道。
童冉看一眼不遠處的暴民,數量約有五六百人的樣子,揚塵四起、喊聲陣陣。暴民人多,而他的車隊不過二十多人,如果任由暴民圍過來,他們便被動了。
「傳令下去,準備迎擊,」童冉道,「不准見血。」
「是。」游陽利落領命,控馬往隊伍後頭去了。
不一會兒,童冉的馬車停下,後頭騎著馬的衙役隊伍井然有序地上前,將他的馬車團團護住。游陽朗聲下令:「準備迎擊。」
袁三手提佩刀,混在這二十人隊伍的最後。他在小鍋縣衙里也算一把好手,可此刻混在扮做衙役的御前侍衛中,仿佛一隻小奶貓混入獅群,渺小得幾乎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