紘城防守充分,韃靼人的進攻未能討到多少好處,攻勢漸漸慢了下來。
兵戈聲響徹半個城北,約莫半個時辰後,韃靼人終於鳴金收鼓,高舉盾牌向後退避,第一輪攻勢漸歇。
眼見韃靼人有了退卻之意,城樓上漸次響起將士們的歡呼。更有將領殺紅了眼,衝到范春霖面前,要求乘勝追擊。
范春霖的側臉被方才韃靼人反手丟上來的火藥炸傷,只用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二。布條上滿是石灰與血跡,鮮血順著眼角不斷向下低落,此時的范春霖再無平日裡的風流瀟灑,反倒像把終於開刃的鏽劍,狼狽中透著鋒芒。
范春霖冷冷地瞥他一眼,毫不留情斥道:「待走進韃靼人的埋伏里,將這紘城變成第二個兀官鎮,是麼?」
那將領一怔,這才想起二十年前覆滅沈家大半身家的兀官鎮伏擊,一身熱血瞬間被潑了冰水,頓時愣在原地,訥訥道:「是,是。」
「整頓兵馬,輪值人手,不許鬆懈!」
將領領命離去,范春霖抬手擦了擦下頜上淋漓的血滴。
指尖被泥沙與塵灰覆蓋,鮮血落在其上,好似墨點一般。范春霖低頭捻了捻指尖,細小的砂礫滲入傷口,在灼燒的痛感中,他竟感到幾分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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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夜,韃靼人又幾次派出小股人馬,繞至東西兩翼,試圖搗破城中防守。城門上下,紘城將士繃緊了弦,幾次化險為夷,艱難挫敗韃靼一輪又一輪的襲擊。
直至天亮,瓦蒙帶領人手盡數退至六壩山林中,僅留在城門附近留了少數兵馬。他們宛如一頭頭蟄伏的野狼,隱在壕溝之中,伺機而動。
天明之時,城門上兵戈聲停歇許久,終於有百姓推開門縫,顫顫巍巍向外望去。
程荀在孟府等待一夜,終於得到韃靼退避、前線稍安的消息,站起身時,眼前忍不住地暈眩。
親衛意欲上來攙扶,程荀先一步扶住書案,深吸幾口氣緩過來,大步流星向府外走去。
「備馬,去城北。」
走到宅院門口,一身雪白的絕影已在府外等待。程荀翻身上馬,正要與親衛離開時,孟府旁邊幾位近鄰卻打開門,目送著程荀離開。
「程姑娘,阿荀丫頭!」
一個中年女聲在背後響起,程荀急急勒馬,轉身望去,卻見鄰家張夫人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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