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春霖的話前言不搭後語,程荀輕易聽懂了,一時默然。
他屈服了,渾渾噩噩活了幾年,因為新生的血脈,終於鼓起微弱的勇氣,向同樣心懷執念的辯空送去了蛛絲馬跡的消息。
可是不等辯空找到真相,他的「善兒」,便夭折了。
她又問:「為什麼又將這消息給了我?」
范春霖好像稍稍清醒了些,目光掠過站在陰影中沉默已久的晏決明,輕輕哼了一聲:「又是去岳安找張善道,又是夜探羅季平舊宅,他動作可不小。」
「范脩注意到他,與你注意到他,是兩回事,對不對?」程荀緊緊盯著他。
「我不喜歡他。」范春霖抿抿唇,「選你,只因為新豐酒樓,你殺了范家派來擾亂和談的人。」
程荀眼睛微微睜大,不禁反問:「范家?范家為何要擾亂大齊與韃靼的和談?」
「是瓦剌如此要求的,對麼?」說罷,她又迅速反應過來,「你知道呼其圖的菜里有毒,所以故意耍酒瘋,毀了他的席面?」
范春霖沒有否認。
程荀不由冷笑:「原想養寇自重,養著養著,卻被寇賊反將一軍,當真是荒唐。」
范春霖的坦白補齊了程荀最後的疑問,如今看來,一切都明了了。
二十年前,沈家與范家戍守西北,分別面對東西兩面的韃靼與瓦剌。伊仁台表面與范脩摩擦不斷,二人私下卻早有默契。
一個念著新帝上位,妄圖養寇自重、維護范家在西北的勢力;
一個每年安排旁的部落每年南下意思意思攻幾次城,既不損哈達自身兵力,又能賺一筆糧草財寶,何樂而不為?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范脩很快發現,沈仲堂似乎瓦剌的種種跡象起了疑心,有暗中調查之嫌。
范脩為了保全自身,伊仁台為了謀求更多利益,二人一拍即合,自此,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而早在數年前,范脩便對沈家有了防備,早早就通過駐紮紘城的張善道之手,將細作福生推到了沈仲堂義子羅季平身邊。
福生的地位隨羅季平水漲船高,很快便混到了沈家軍中上層,在瓦剌與沈家軍對戰時,多次泄露、傳遞消息,致使沈家節節敗退。
——不,也許,遠不止福生一個細作。
而兀官鎮一役,沈仲堂連同數萬沈家軍慘死瓦剌刀下,細作福生將羅季平救下,二人一路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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