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染盛了碗西湖牛肉羹遞到嚴頌手邊:「嚴隊,喝一點,緩一緩。」
同時暗含警告的小眼風掃了爺爺一眼,示意他老人家差不多得了。
祝爺爺對孫女有些不滿,撇了撇嘴,用嘴型道:這就心疼上了?
祝染十分無語,解釋道:好歹也是我同事和領導!
這樣折騰人家,自己多尷尬!
祝爺爺哼了一聲,十分嫌棄地偏頭不理她。
嚴頌對祝染道了聲謝,接過湯碗喝了幾口,這才舒服多了。
祝染轉轉眼珠,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喝湯。
祝爺爺挑了挑眉,視線在孫女和嚴頌身上轉了一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坐下吃點兒菜吧。老頭子不跟你們年輕人玩了。」
說著朝祝染說了句:「周末回老宅吃飯」,揚長而去。
寧驍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聽祝老爺子和嚴隊打啞謎似的說了幾句,只猜到嚴隊估計是祝爺爺認識的小輩。不過看到老爺子離開,自己不用喝酒了,大大鬆了口氣,拍著自己的小心臟:「哎呦,嚇死我了。祝顧問,您家長輩都這麼有氣勢的嗎?」
祝染苦笑一聲,把他杯子的果汁加滿:「壓壓驚!」
今天除了攀岩比賽再沒別的事兒,三人可以偷閒休息半天。
今天是嚴頌開車帶著他倆過來的,這會兒半斤白酒下去,嚴隊顯然已經徹底開不了車了。
寧驍原本非常自覺地想要承擔起司機的任務,祝染得知他家就在附近後,鹹魚如她都不好意思麻煩小寧同志繞這麼一大圈,非常自然地決定:「我開車,先送你,再送他。」
寧驍蹭了祝染一頓大餐,很是過意不去地撓撓頭:「那也太麻煩祝顧問了。那你送完嚴隊怎麼回家?」
讓祝大小姐當司機,還真是不好意思,何況人家還是個Omega。
祝染是真不在意:「沒事。司機會去接我。」
寧驍乾笑兩聲。
自己多慮了,祝小姐哪裡需要擔心怎麼回家的問題呢!
把寧驍送到家後,祝染開著車往赤炎方向走。
她開車技術一般,看得出來不常開,遵守每個交通規則,非必要絕不超車,車速不快,但非常穩。
神色專注,側顏弧度優美恬靜得像一幅畫。
坐在副駕駛的嚴頌就一路看著她。
他知道這樣一直看著人不太合適,應該克制。
至少也該在她好奇看過來時轉移一下視線什麼的,不要表現得太過明顯。
但大約今天真的是喝多了,有種明知不可為,卻又實在克制不住的衝動。
祝染五感敏銳,對人的視線自然是敏感的。
她一開始以為嚴頌有什麼話要交代,看了他兩次之後,發現他只是特別平靜地看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