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法醫解開死者上衣示意大家看他的胸前。
果然,死者胸前有兩處明顯的黑紫淤痕,顯然是被極強的外力重擊過,看起來像是被人用雙腳狠狠踹上去的。
「死者胸前被人用力踹過,造成肋骨骨折,斷裂的肋骨戳進內臟造成內臟破裂受損,最終死亡。死者死前應該由於內臟出血而吐過血,可以看到下巴和嘴角都還有少量殘留血痕。死者死亡之後,血跡被兇手擦掉再用繩子吊在吊扇上。」
祝染長眉微蹙。
兇手的目的看起來十分明確,就是想要殺害死者。為什麼會在兇手死亡之後還要將人吊起來呢?這麼麻煩的舉動簡直多此一舉,莫非還有什麼深意?
「教室和走廊都裝了攝像頭的吧?」嚴頌問。
姜隊無奈一笑:「教室里的攝像頭昨天就壞了,走廊和教學樓入口的攝像頭倒都是好的,可惜都存在監控盲區,只要路過時小心一點就不會被拍到。」
「走廊的監控攝像頭有拍到下午五點時死者鄒以祥走進教室的畫面。」說著兩手一攤:「可惜那之後直到六點都沒有人再出現在監控畫面里。」
「嚴隊。」姜隊深深嘆了口氣:「目擊死者的學生們太多,這事兒發酵起來影響太大,估計遲早要交到你們赤炎手裡,所以我第一反應就是把你先喊過來看看現場。」
嚴頌與他握手:「應該的。」
祝染問:「鄒以祥平時為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仇家?」
姜隊指指站在不遠處的中年男人:「那是高二(3)班的班主任鄺老師,我剛剛簡單詢問過他,他說鄒以祥平時表現不錯,沒有更誰結過仇。」
嚴頌順勢看過去,對上男人緊張瑟縮的目光,挑了挑眉:「真的嗎?」
姜隊聳聳肩:「他眼神飄忽,說話聲音挺虛的,估計沒說實話。回頭我們再審審。」
祝染:「目擊者同學們呢?」
姜隊揉揉額角,更苦惱了:「目擊者都是未成年人,看到死者的慘狀受到了很嚴重的驚嚇,情緒十分不穩定,現在都已經被家長們接回家了。不過回家之前,我們找了幾個相對情緒穩定的做了筆錄。他們說的也無非是目擊現場的經過。」
「問起鄒以祥,都說他人還不錯,家裡有錢,人也大方,平時經常請客什麼的。高中生之間最多打打鬧鬧,拌拌嘴什麼的,沒有那麼大的仇家。」
祝染和嚴頌互看一眼,點了點頭。
這邊現場看得差不多了,由於還沒接到上頭的通知,接下來的詳細屍檢和初步排摸走訪的任務還是得交給臨江分局的兄弟們完成,嚴頌這邊能做的不多,只能先回去等消息。
離開教學樓,祝染二人沿著校園林蔭道往校門口走。
冬夜的校園靜謐寧靜,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慘烈的案件。
「高中生的社交圈有限,就算是仇家,大概率也是同齡人。尤其能知道高二年紀今天有演講比賽,還跟死者在教室碰面,能避開教學樓入口和走廊的攝像頭,滿足這些條件的必定是學校的內部人員,不是學生就是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