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是去前线,但听起来也不安全,闫芮醒不免担心:非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赚钱吗?
就因为危险,钱才好赚。
闫芮醒无法理解:你就差那一笔钱吗?
闻萧眠挑挑嘴角:心疼我?
闫芮醒回避问题: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一个月,慢了半年。
闫芮醒咬咬唇边:那你注意安全。
嗯。闻萧眠抓住他的手,往心口按,闫医生,等我吗?
闫芮醒试着挣脱:又不是不回来,有什么好等的。
等我回来,继续追你。
*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半小时,商务舱内,陈文坐在窗边,翻着一本德文杂志。
余光里,有男人的身影坐过来,是之前在候机厅,站在闫芮醒身后的人。
闻萧眠把玩着登机牌:终于想开,主动退出了?
我确实没有闻总厉害,能拥有顶尖药物研发公司,随随便便就能投几个亿,专注研发慢粒靶向药。陈文推推眼镜,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闻萧眠说,我只需要他喜欢我,而不是感激我。
那你呢?陈文反问,有没有因为他救了你的命而感激。
不用下套,我14岁就认识他了,我清楚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闻萧眠转头,洋洋得意,何况,他都帮过我了。
陈文偏头:帮什么?
闻萧眠起身,走向了头等舱。
就不告诉你。
*
闻萧眠离开后,两人工作繁忙,并不长联系,闫芮醒每天用手环确认他是否平安。
偏偏手环定位在境外并不精准,他只能对照新闻与模糊坐标,勉强判断闻萧眠所在的区域是否安稳。
闻萧眠离开的第42天,下班回家的路上,闫芮醒习惯收听国际新闻。
拉扎尔北部地区持续发生武装冲突,萨鲁姆交火激烈,多处民用设施遭波及,电力、通信及交通已大面积中断。
车停在家门口,闫芮醒点开定位,而闻萧眠所在的区域,就是萨鲁姆。
手环显示,他的心率和血压都正常。
闫芮醒合上手机,自我安慰,萨鲁姆那么大,不至于运气这么差。
但好几天没联系了,是该慰问一下。
「你那边怎么样?」
发完消息上楼,闫芮醒给闻醒醒添了水和粮,再看手机,闻萧眠还没回消息。
闫芮醒查看定位,他仍在那片区域,近一小时都没有移动。
闫芮醒又发了两条消息,仍然没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
当情绪波动时,内心会喜欢将事态向极端危险的方向推演,这种认知偏差,在心理学上叫灾难化思维。
闫芮醒努力平复不安,但始终安定不下来。他翻找闻萧眠助理的联系方式,正要回拨时,手机弹出视频邀请。
是闻萧眠。
背景是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闻萧眠西装革履,在镜头前对着他笑:想我了?
闫芮醒罕见承认了:你干什么呢?
开会。
开会打什么视频?
我也没料到你想我想的这么着急,手机才静音两个小时,你就给我发了一堆消息。
闫芮醒也想嘲笑自己:你开会吧,我挂了。
急什么,介绍点人给你认识。闻萧眠翻转摄像头,对着十几个会议要员,用英文说:隆重想大家介绍,这位是我未来男朋友,闫芮醒。
大脑瞬间充血,闫芮醒开始审视现状。所以,闻萧眠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他视频?还说那些无耻肉麻的话?而这些会议要员中,至少有一半是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