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不能肯定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每一个行动都会有反应,这是基本常识。
我没有梦到塔拉——或者即使梦到了,慷慨的上帝让我记不起来了。也许我还应赞美一下上帝。换句话说,我可能没有确切地梦见塔拉,但是我确实梦见过那辆挂着移花接木的车牌和磁性标志的白色面包车。梦中我隐隐地听见了什么声音,但我坚信那是一个婴儿的哭声。我现在知道,塔拉在面包车里。但在梦中,我并没有朝那个声音奔过去。我的双腿深埋在噩梦中的泥潭里,不能自拔。当我最终醒来时,我情不自禁地沉思默想着,塔拉离我有那么近吗?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以前再勇敢一点,彼时彼地我能够把她救出来吗?
主裁判是个瘦高个的高中男孩,一脸和善的微笑,他吹响了哨子,双手举过头顶挥舞着。比赛结束了。伦尼大喊:“噢,嘿!”那些8岁的男孩彼此之间大眼瞪小眼,都莫名其妙。有一个问他的队友:“谁赢了?”队友耸耸肩。他们按斯坦利杯冰上曲棍球的风格排成一列,作赛后的握手。
谢里尔站起身,一只手放到我的背上。“伟大的胜利,教练。”
“是啊,我是领队,”我说。
她微笑着。男孩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朝我们走过来。我微微点着头,祝贺他们。克莱格的妈妈带来了一盒50包装的炸面圈,盒子外面画着基督教诸圣日前夕图案。戴维的妈妈拿了好几盒叫“玉和”的东西,说是巧克力奶,尝起来却像是粉笔。我弹了一块炸面圈到嘴里,一骨碌吞了下去。谢里尔问:“什么味道?”
我耸耸肩。“难道它们有不同的口味吗?”我看着父母们与自己的孩了在一起,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伦尼朝我走过来了。
“伟大的胜利,不是吗?”
“嗯,”我说。“我们都很棒。”
他示意我们离开。我遵从了。到了别人听不见的地方,伦尼说:“莫妮卡的遗产快处理完了。时间不会太长了。”
我说:“嗯——嗯,”因为我真的不在乎。
“我还把你的遗嘱起草好了。你得签个字。”
莫妮卡和我都没有立遗嘱。几年来伦尼一直警告我这件事。你得把谁继承你的财产落实到笔头上,他提醒我。谁抚养你的女儿,谁照顾你的父母,诸如此类的事。但是我们听不进去,我们准备永远活下去。最后的心愿和遗嘱是为死人准备的。
伦尼赶紧转换话题。“你想回家去玩福斯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