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成年人在玉液琼浆被夺走之前只是呷了一口而已,而对于童星来说,这些玉液琼浆就是母亲的乳汁,是他们所知的全部。他们不懂它只是昙花一现,它不会长久。人们无法对一个孩子解释这些东西,无法对这些不可避免的事情未雨绸缪。莉迪亚除了谄媚奉承什么都不知道。接着几乎是一夜之间,聚光灯灭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陷人了黑暗,这在她生命中是第一次。
那就是毁灭你的东西。
莉迪亚现在明白了这一点。是赫什拉了她一把。曾经是他把她从毒品中救出来,永远地远离毒品。她伤害过自己,当过妓女,鼻吸和注射吸进的毒品量超出了人们的想像。她做这些事都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寻求刺激,伤害什么事或者什么人。她的错误就在于伤害自己,这是一次骇人的暴力事件后她在教养所里意识到的。名声抬高了你,却贬低了别人。因此,她究竟为什么要伤害本应高高在上的人呢?相反,为什么不伤害可怜的公众、那些曾经崇拜过她的人、那些曾经赋予她令人陶醉的力量的人和那些促使她吸毒的人呢?为什么要伤害这个高人一等的、曾经无愧于人们赞扬的人呢?
“莉迪亚?”
“咐。”
“我想我们现在该打电话了。”
她转向赫什。他们是在精神病院里认识的,而且是一见如故,好像彼此的苦难能够在对方的心里引起共鸣。精神病院里的两个男护理员把她摁在地上时,是赫什把她救了出来。当时,他只是把他们从她身上推开。男护理员威胁他们,他俩答应决不对外人提起此事。但是赫什知道如何等待时机。他忍着。两周后,他用一辆偷来的汽车轧过其中一个蠢货的身体。当那个蠢货受伤躺在地上时,赫什扶起他的脑袋,把车轮定位在他脖子旁边,然后踩下了加速器。一个月后,第—个蠢货——只是按顺序来——死在家里。四个手指不翼而飞。既不是被砍下来,也不是被切下来,而是被拧断了。警察是根据伤口的旋转裂纹得出这一结论的。这些手指曾经被一圈圈地拧来转去,直到肌腱和骨头最终喀嚓一声绷断。莉迪亚仍然把其中的一个手指放在了地下室里的某个地方。
十年前,他们一起远走高飞,并改名换姓,改头换面。两个人都重新开始,爱报复的天使。她没有再伤害任何人。或者伤害时,她至少要找到一条发泄的途径。
他们有三处住宅。赫什自称住在布朗克斯。她在昆斯有个落脚地。他们都有工作地址和电话。但这只是摆摆样子而已。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称之为商务办公室。他们谁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一伙的,是一对情人。四年前,莉迪亚用化名买下了这栋明亮的黄色调房子。它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半卫生间。赫什眼下正坐在厨房里,这里通风很好,令人心旷神怡。这是新泽西州莫里斯县北部尖角的一个湖泊。宁静安谧。他们喜欢这里的日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