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给我留下个不想启齿的印象。”
“我是不想,”她的语速很快。
我想我是个自私鬼,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们大概谈了两年的恋爱——而我从来没有催促她谈谈父母离婚这码事。不仅仅是“印象”使我保持缄默,我知道有些阴郁和不开心的事在折磨着她的心灵。我不想刺激,打扰,让它可能把注意力转向我。
“是我父亲的不是。”
我儿乎要脱口而出,说出一些愚蠢透顶的话,像“这不是任何一方的错”或者“双方都有责任”等等,但是一丝理智还是让我收住了嘴。雷切尔还是没有抬头。“我父亲害苦了母亲,摧残了她的灵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他欺骗了她。”
她抬起头,接住了我的目光。我没有回避。“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她说。“他谎话连篇,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他发誓说从此以后洗手不干,但他总是不改。就这样逐渐把母亲毁掉了。”雷切尔倒吸一口冷气,转过身摆弄她的高技术玩意。“所以,远在意大利的我听说你已经跟其他人……”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但它们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她如此襟怀坦白地告诉了我,我想这冰释了许多问题,但为时已晚。我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我反应过敏了,”她说。
“我们太年轻。”
“我只是想……我回来后本应告诉你这事。”
是她采取了主动。我开始说话了,但我悠着少说了点,太多了,要说的话太多了。自从接到要赎金的电话这才过了6个钟头,时间嘀哒嘀哒,一秒秒地过去,重重地敲击着我的胸膛,使我痛苦万分。
电话铃响了,我跳了起来,但这是我的固定电话,不是绑匪的手机。我拿起电话,原来是伦尼。
“出事了吗?”他开门见山地说。
我看着雷切尔。她摇摇头。我回敬她一个点头表示我明白了。“没事,”我说。
“你妈妈告诉我你在公园里看到了埃德加。”
“不要担心。”
“那个老混蛋会骗你的,这你是知道的。”
一谈到埃德加,伦尼就没有理性可言。也可能他是对的。“我知道。”
短暂的沉默。
“你打电话找过谢里尔,”他说。
“是的。”
“为什么?”
“没什么要紧事。”
又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伦尼说,“你在骗我,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