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提出异议,她就动身了,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身体一侧的鲜血还在流淌不止。我按照她的指示,加大油门,给人一种抛锚的感觉,换前进挡,向前动一动,换倒车挡,向后退一退。
几秒钟后,雷切尔消失在我视野之外。
此后又几秒钟,我又听到两声枪响。
莉迪亚从后院她所在的位置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佩维尔枪开得太早了。这是他的失误。莉迪亚躲在一堵柴垛后,位置虽然有利,但她看不见车里是谁。不过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开车的人不仅把佩维尔撞得人仰马翻,而且还使他受伤了。
佩维尔一瘸一拐地进入视野。莉迪亚调整视角,看到了他脸上的血迹。她举起胳膊挥舞着,示意到她这边来。佩维尔跌倒在地,接着开始往前爬。他们要到这边只能从前边过来。她身后有—道篱笆。为了预防万一,她躲在房后邻居的门口附近,以便逃跑。
佩维尔仍在继续爬行着。莉迪亚一边催促他,一边盯梢。她不知道这个前联邦特工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邻居们现在醒了。灯光亮起来了。警察们就要赶过来了。
莉迪亚只好快刀斩乱麻。
佩维尔朝柴垛爬过来,滚到她的旁边。他仰天躺了一会儿。呼哧呼哧地上气不接下气。接若他硬撑着爬起来。跪在莉迪亚旁边,眼睛看着院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说:“腿断了。”
“我们会照料它的,”她说。“你的枪哪去了?”
“扔了。”
不能留下蛛丝马迹,她想。这不是个问题。“你可以用我另一件武器,”她告诉他。“瞅着外面。”
佩维尔点点头。他猛地转头看着暗处。
“情况怎么样?”莉迪亚说。她向他靠近了一点。
“不清楚。”
佩维尔盯着外面时,莉迪亚把枪管抵在他左耳后的空穴上。扳下了扳机,两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脑袋。佩维尔像个断线的牵线木偶一样瘫倒在地。
莉迪亚向下看了看他。这可能是最好的结局。不论从哪个方面讲,B计划都可能比A计划要强。如果佩维尔已经干掉了那个娘儿们——前联邦调查局特工,事情可就没有完了。他们也许会更加不遗余力地搜查这个穿法兰绒的男人。继续进行没完没了的调查。这种方式,佩维尔死了,而且是被最初在塞德曼家的犯罪现场用过的那枝枪打死的,这样警方就会断定不是塞德曼就是雷切尔(或者两个人一起)干的。他们就会被逮捕。指控可能搁浅,不过这无关紧要。警方会停止搜索其他任何人。那他们就会带着这笔钱远走高飞。
案子结了。
莉迪亚突然听到车轮的吱嘎尖叫声。她赶紧把枪扔进邻居家的院子里。她不想把它丟在显眼的地方,那样就过于明显了。她迅速检查了一遍佩维尔的衣袋。当然里面有钱,就是她刚给他的那沓钱。她会让它原封不动地保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