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了卧室的门。“亲爱的!”他说。我没有动。我还坐床边,身旁是打开的袋子。他站在门边,直到我站起来张开双臂他才走过来吻我。
“今天过得怎么样?”我说。
他脱下领带。“噢。”他说,“别谈这个。我们要去度假!”
他开始解衬衫扣子。我本能地想要挪开目光,却一边拼命忍住一边提醒自己他是我的丈夫、我爱他。
“我收拾好包了。”我说,“希望给你带的东西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你想要带什么。”
他脱下长裤,对折起来挂在衣橱里:“我敢肯定没有问题。”
“只不过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他转过身,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见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恼意。“我先看一下,然后我们再把袋子放上车。没问题的,谢谢你开了个头。”他坐在梳妆台旁边的椅子上,穿上了一条退色的蓝色仔裤。我注意到仔裤正面有一条熨出来的清晰折痕,体内那个二十多岁的我几乎控制不住地觉得他很好笑。
“本,”我说,“你知道今天我去过哪里?”
他看着我。“是的。”他说,“我知道。”
“你知道纳什医生?”
他转身背对着我。“是的。”他说,“你告诉我了。”我看见他在梳妆台旁的镜子里的倒影。我嫁的男人变出了三个影子。我爱的男人。“一切。”他说,“你全都告诉我了,我什么都知道。”
“你不介意吗?我去看他?”
他没有回头:“我希望你原来在去看他之前就先告诉我。不过,不,我不介意。”
“我的日志呢?你知道我的日志吗?”
“是的。”他说,“你告诉我了,你说它起了作用。”
我有了一个念头:“你读过吗?”
“没有。”他说,你说那是个人的私密,我绝对不会看你私密的东西。”
“不过你明白我知道亚当?”
我看见他缩了一缩,仿佛我的话狠狠地击中了他。我有些惊讶,我原以为他会高兴的,为他不再需要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亚当的死而高兴。
他看着我。
“是的。”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