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樣的景點也不可能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在,在關南衣默寫和背誦的過程當中時不時也會有遊人經過她倆的身旁,偶爾也會有那麼一兩個好事的大爺大媽奇怪的問上兩句關南衣在做什麼?
每每這時候關南衣就總是會仰著頭,面帶羞澀與嬌羞,半是無奈半是甜蜜的用手指了指著站在一旁一臉正直的時清雨道,「這不是考試考得不好讓女朋友生氣了嗎?所以逼我來這默寫古詩。」
「小姑娘還在讀高中?」
關南衣死皮不要臉道:「是啊,這不是和老師搞早戀嗎?」
「……」
然後大爺大媽就會用震驚的目光看向時清雨,後者肅著張臉,冷得在這夏天裡仿佛自帶寒氣,沒有任何表情的迎著別人對她打量的目光。
時清雨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好,對於關南衣的胡說八道,她只是冷冷的站在一旁,既不出言反駁也不會贊同附合,大爺大媽對時清雨好像也是有點犯怵。
也是,對著那樣一張看了就容易倒胃口的臉,心裡就算是有再多的小問號也是不敢問出口的。
景區裡的人來來去去,時間也悠悠閒閒地走,劍門關山高水長,比起重慶來說氣溫確實要低一點,但也低不到哪裡去,畢竟川渝地區的太陽是出了名的火熱,好在他們所在的位置,還有樹梢乘涼,就是蚊蟲多了一點。
關南衣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明明對著其他人的時候她是想生氣就生氣,想發火就發火。
從來只有她給別人氣受的,還沒有別人給她氣受的,可到了她這個新老師時清雨面前,她每一次的發瘋,每一次的挑事兒好像都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對方對她的任何行為都是不予理睬的態度,哪怕是她張嘴跟往來行人說她跟她搞師生戀,說的繪聲繪色,說的像模像樣的,說到最後關南衣都隱約有些相信好像自己真的跟時清雨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了,結果一回頭發現時清雨還是那個鬼樣子。
對方對於她的污衊與造謠好像都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要是換了其他任何一個老師的話,估計早就跳起來臉都要被氣綠了。
時清雨沒有,她在意的點仿佛只是關南衣默寫《蜀道難》的事,別的她一概不關心。
軟硬不吃大概說的就是時清雨這種人了。
媽的,煩人。
關南衣是一肚子火,但呆在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她除了服從以外也沒別的辦法了,時清雨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挺正直的,但從她能把她從學校帶到這邊破山上來背詩默寫的也就能看得出來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要是真把時清雨給惹急了,對方直接就開車回重慶了,那她在這山上不得跟猴子為伴了???
關南衣一邊默寫,一邊在心裏面罵,罵到最後她這個祖安女孩也找不到新的詞語來罵時清雨了,於是只是寫下去。
寫啊寫,字錯了不行,筆畫少了也不行,字跡不工整就更不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花了多久才將那又臭又長的古詩按照時清雨的標準給完整地默寫了出來了,關南衣真的想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