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來說,她其實並不太喜歡關南衣這樣的人。
如果生活工作像是一道固定的公式,那麼關南衣也許就是其中最大的變量。
時清雨的青春期從來沒有過像關南衣那樣的舉動,她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一板一眼的,按照規定的線路一步一步走,沒有絲毫的偏差,直到走到終點。
但關南衣不是。
她既不規矩也不聽話,更不知自己應該做什麼。
身為學生,關南衣的作業十回有八回都不會交,周測的時候所有學生都在認認真真的答題,而關南衣卻堂而皇之的交白卷。
不是不會,只是純粹的惡。
她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的分數考多少,就像她也並不在意自己能學多少一樣。
時清雨不明白,關南衣說自己無父無母無家,她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就姑且當做是真的吧。
那時清雨就更不明白了,那樣的出生難道不應該更加的努力嗎?
可關南衣沒有。
不努力且隨意,從不知刻苦為何物,永遠都只會耍小聰明。
時清雨不會喜歡這樣的學生的,但又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會不自覺的給這個學生多一分的關注,可能她總覺得關南衣不應當是如此的。
這個學生明明聰明漂亮又伶俐,該有很好的未來,該走很順暢的路的,而不是趁著青春年少的時候揮霍時間,虛度光陰。
她該很閃耀才對。
時清雨斂了心神,看著關南衣,答:「沒有。」
關南衣聽不太懂:「什麼『沒有』?」
時清雨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那張試卷上:「你的作文,沒有偏題。」
關南衣一臉「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又問:「那是涉及敏感題材或內容嗎?」
時清雨:「沒有。」
關南衣歪頭:「都沒有?」
時清雨:「沒有。」
關南衣終於冷笑出了聲,她雙手撐在了桌面上,逼近了時清雨:「那我可不可以問一下,我的這篇作文怎麼就值0分了?」
「因為這並非是你原創所寫。」時清雨抬起了眼,看著關南衣,道。
關南衣的表情有了一絲的困頓,「哦?」
她看上去很有興趣的問道:「老師的意思是我的作文抄襲了?」
時清雨沒有錯過自己學生眼裡一閃而過的陰蟄,她忽然有點出神地想道,這個孩子果然脾氣不太好,也不知道長大了的話會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