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雨看著關南衣的坐姿,這個學生好像總是這樣子,明明年紀輕輕最是該注意禮儀禮態的時候卻偏偏做不肯好好坐,更不肯好好站,站著的時候總是喜歡靠著什麼,歪歪斜斜的,而坐著的時候又喜歡翹腳抖腿,沒有絲毫的知識可言,讓有重度強迫症的時清雨總是有種想上前去把她掰正的想法。
今日也是如此。
她忍了許久才忍住了。
「憑我是你的老師。」時清雨斂起神色後回答道。
「憑你是老師?」關南衣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樂了,又問她:「我說這位老師啊,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好為人師』?
我第1次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心中還覺得奇怪,因為人類這個東西是那麼麻煩,那麼複雜的一個生物,怎麼會有人老是會喜歡去給人當老師去管教對方呢?」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站在她面前的時清雨,從喉嚨里擠出了兩聲譏笑,「直到遇見了你,我才發現原來有的人真的很喜歡去管教別人,去給別人當老師,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不等時清雨回答,她便又自己說道:「重慶有句老話叫人越是缺什麼便越是喜歡彰顯什麼,你這麼喜歡給我當老師,來管教我的,是不是你小的時候很缺乏管教啊?」
身為一個學生,她這樣說話已是對老師的極大冒犯了,不知道為什麼素來嚴厲剛正的時清雨在聽了她的話後卻並沒有任何一絲的不悅。
她看上去好像只是在與關南衣探討學業一般。
只是依舊認真嚴肅且不苟言笑。
時清雨:「你的邏輯並不成立。」
時清雨淡淡道:「老話並非全對,因為若一個人有良好的價值觀,優秀的品格,那麼在她成長的過程就並不會出現你所說的問題,你所說的老話只適用於一部分人,而你用此來以偏概全並不正確。」
關南衣聽後卻歪頭反問:「所以老師你的意思是在誇你自己有『良好的價值觀,優秀的品格』?」
這個人還要不要臉了?
時清雨冷漠道:「我並不喜歡自誇。」
「很好,那說明你還有一些自知之明。」關南衣咄咄逼人道,「因為一個有著良好的價值觀優秀品格的老師,甚至絕對做不出來會公報私仇的在學生考試試卷上公然給對方劃零分的事。」
時清雨聽到這裡忍不住輕皺起了眉:「我與你並無私仇。」
所以也談不上借著自己身為師長的權利去報復什麼。
但關南衣不覺得,她現在就是打心眼兒的認為她的這個老師是橫看她不舒服,豎看她不順眼的。
沒關係,剛好趕得巧,她看這個老師也是看不順眼的。
「行,你是老師,你說沒私仇那就是沒私仇,我就當你是宰相肚裡能撐船的。」看她不舒服不順眼的沒關係,反正關南衣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跟時清雨死磕到底,她只道,「我就奇了怪了,我是照搬了還是照抄了?到底那作文也是我一個字一個字的寫出來的,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成了抄襲了?就說不是我原創的,就直接給我畫0分的?!」
到底是少年人,心中有氣便是很直接地表露在了臉上,她幾乎氣得臉都青了,也是從小長到大的,還沒誰給她這麼大的氣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