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保釋出來嗎?」時清雨只是問道。
「會很難。」朋友說道,「還有那把從垃圾桶里翻出來的兇器,如果警方去排查的話很容易就能查得出來那把刀到底是被別人隨意丟棄的,還是關小姐故意放在那裡的。」
一場周密的謀殺或許誰也做不到完美無瑕的,只要去查,那麼事情便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時清雨沉默了半晌,還是道:「先保釋出來。」
朋友點了下頭,又說道:「保證金的話可能會很高…」
以關南衣如今的經濟能力來說,估計是付不了的。
朋友其實很想知道關南衣與時清雨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有不便多問,所以便試探性地說了這麼一句。
聞言,時清雨果然只是微點了下頭,冷靜道:「我出。」
原來如此,朋友其實差不多也猜出來了,畢竟認識時清雨這麼些年還沒有見過她為誰做到這個份上來過。
朋友說清楚之後便離開了,剩了時清雨一人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亂七八糟的,什麼都在想。
她其實早該發現的,她不是不知道關南衣從來都是一個睚眥必報又重情義的人,讀書的時候關南衣就曾因同班男生在騙得與班上女生發生關係後將照片當做炫耀的資本而與人大大出手。
那時她在辦公室責問關南衣,但對方卻固執地不肯認錯:「…老師現在對我說的這些話段宏知道嗎?他會明白自己說錯了嗎?不會的,他依舊認為自己是對的,他依舊不會去尊重女生,更不會去反思自己。」
關南衣年少陰蟄道:「也沒有人會給他處罰,畢竟這件事情在你們所有人的眼裡看起來都是『雙方自願』的,他是男生,名聲不會受到任何的損傷,也許以後大家在提起來的時候也會稱讚他一句年少風流,但是陳雪自盡了……」
陳雪是關南衣那時的同桌,一個很文靜有些內向的女生,但是事情的主角之一就是她。
照片不知道是怎麼流出去的,沒隔多久陳雪就在家中割腕自盡了,還好發現得及時,沒有出人命。
再後來那個女生就轉校走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還有沒有繼續學業。
據段宏講,陳雪喜歡他,是自願與他發生關係的。
「我拍照的時候她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來裝什麼清純?!」段宏在教室里剛說完這話,迎面砸過來的就是關南衣的椅子。
「段宏我/□□爹!」關南衣罵完這句話就跟人扭打在了一起,和她玩得好的雞冠也加了進去,二打一,等被人拉開的時候段宏已經被打斷了肋骨。
雞冠賠了所有的醫藥費,順便還買了包煙給關南衣點上了。
「姐姐牛批啊,我早想揍那孫子了。」雞冠擱那笑,但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那表情分明是難過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