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把手在門口的曲小白沒說什麼,只是笑笑又回了一個「是啊」,把門關了上,甚至沒問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興樂一樣來找秦野,不過沒找著,還沒來得及出去又碰上了曲小白,他其實有點意外,那可愛小姑娘對他的出現沒表現出半點好奇,目標明確只為秦野,來了又走,連個招呼都沒出口。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
曲小白在從二樓往底層走時無意瞥見了屋外的秦野,她唇角一揚,視線往屋裡一掃,二話不說搬了把椅子,爬窗而出。
在知道夜裡是另個魔鬼狀態後沒人出過這個安全地帶,但顯然秦野不走尋常路,他靠在那棵樹下,闔眼睡得比屋裡還靜。
曲小白輕手輕腳靠近蹲下盯了半晌,對方眉峰硬朗,一見就是狠角色。
雖然周圍環境頗好,輕鬆無壓,但秦野依舊額心起川冷汗微凝,大概還是沒睡好,那情況一時半會兒沒消下去。
盯著他的曲小白饒有興致,搖頭擺腦左看右賞,過癮後悠悠伸了手。
她沒去摸眉,沒去碰唇,而是挑了個絕對領域——直往脖頸喉結。
眼見指腹跟那寸肌膚只剩細微的距離,曲小白的肩膀卻在這時候被一把狠狠擒住,她幾乎沒反應過來,就被猛地一帶推壓在了地上。
秦野睜眼瞬間從夢裡染了凌厲,身體先於混沌意識做出反應,一手按住曲小白,另手探出一柄防身短刀翻出半個花狠狠往地一釘。
幾根飛起的長髮被削斷落下,柔弱小姑娘的碎花袖口被固在雜草間,刃尖跟腕上動脈只差幾厘米。
這把算不上長的小刀是他翻窗那會兒臨時買的,還很利,光閃得亮眼睛。
秦野位居在上,額側一滴汗落下,無聲砸進草間。
曲小白被驚地有些失魂,仰面躺著霎時紅了眼。
兩人相對而望,起殺意那個思緒慢慢回攏,這才發覺自己失態,垂眸收回刀,掌根抵在眉下開了口:
「抱歉,我這兩天戾氣有點重。」他頓頓,低聲跟了一句揶揄話:「所以你一小姑娘怎麼比他們還莽,跑外面來也就算了,還碰我脖子,那把刀再偏一點,你手可就廢了。」
地上躺著那個還沒起來,從她角度看,秦野一身狠意還沒消透,正在光里,跟光一樣刺眼。
她面上驚慌失措,眼底暗到深處亮得混著狂喜,好似看見一樣稱心如意的玩物,滿腦子只剩一個詞:占為己有。
現在的曲小白一點不白,心底這樣想,面上卻是另一番模樣。
她一身花裙子,慢慢站起身擔掉衣上的碎草,開口糯糯,帶點小畏縮:
「……沒,沒事,我只是來叫你吃東西的,都過中午了。」
秦野腦子還有點混,沒太注意跟前的小姑娘,隨意一應,抬步回了房裡。
那所謂的早午餐賣相不賴,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吃就被人攔了攔。
齊銘挪開那一盤花色較多的飯,換了碟較為清淡但又清淡得不至於叫人看了沒胃口的,邊上還加了杯牛奶。
「特地給你準備的,你現在看著沒什麼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