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一合,空上加空。
秦野雖然遲鈍,但在跟著齊銘走進那片幻象看到一模一樣的臉時,多少也明白了對方是真對自己起了念想。並非催眠用的把戲,不是假話,而是真。
所以他也大概能料到這一幕是遲早,心裡沒太大詫異,只是覺得有點突然。
秦野的視線在先前出來的那面鏡子上落了會兒,想起那個冒牌貨說的話,有點茫茫。
他實在想不到,如果自己以前真走進去過,會是為了什麼。
當然秦野很清楚,現在該做的事不是站原地發愣,該離開就別逗留。他四下掃了一圈,邊上的鏡子看起來沒什麼差別,但他能感覺出來出來的這塊地不是之前進的那一寸。
他漫無目的走了會兒,因為腿疼得有些厲害,走得並不快。
身邊沒有聲音也沒有人影,鏡子裡什麼都照不出來,秦野試圖像前兩關一樣,靠著那點熟悉感直接摸去出口,但另外幾個被落下的隊友現在不知在哪,他一個人去了再往回更費時,不如先跟他們匯合。
秦野想了想,決定先往有電梯的入口摸回去,運氣好點那三個沒準剛乘電梯上二樓還沒走散。
他走了兩步,忽而聽見有人在那說話。
「我們要不要進去找小朱啊?」
「我剛去看過,裡面的場景是我眼裡的,跟朱子然這個人關係不大,哪怕進去了我們也得分開。」
「……那怎麼辦?」
「先等秦野,他不在我們最好還是別擅作主張,容易出事,給自己找麻煩不說,還給他添亂。」
這兩個聲音秦野熟悉地一秒就能辨清,問的是曲小白,答的是蘇興樂。聽這對話內容,還有一個約莫已經在鏡子裡頭。
他循聲過去,搭了一句:
「在了。」
另外兩人當即轉頭看過去,見到秦野時小白臉正半蒙著眼,她先是一愣,隨後又驚又喜地叫了一聲:
「野哥!」
從關卡開始到現在,秦野似乎一直都是這個團隊的主心骨,只要他在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一切迎刃而解。
一旦有了這樣的印象,他們看見他自然而然覺得心安。
秦野掃了那兩人一眼,似笑非笑應一聲,說:
「遮眼睛幹什麼?」
小白這會兒已經放下警惕心,抬手一指蘇興樂,「他說的,他說看不見就不會有事了,我剛剛差點就進去了,還好他拽我一把。」
他隨意一點頭,沒再接話。
三人之間短暫地靜了了會兒,無形里生出一絲尷尬,蘇興樂意思意思破了這個安靜,強行尬聊沒話找話:
「說起來你看見什麼了。」
蘇興樂並非出於好奇,只是隨口,曲小白卻忽而沉默下來,神情看著不太自然,並不怎麼想開口說的樣子,囁喏一陣:
「沒什麼……對了,齊銘呢?他剛剛跑這麼快推你上電梯幹什麼了啊野哥?」
小白強行轉話題,秦野掃她一眼,沒把那些事詳說,只是輕描淡寫地給了一句短的:
「沒幹什麼,給我送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