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扶,秦野穩了穩重心,開口有意無意摻了幾分啞:
「還好。」
「我看你一點都不好。」
「沒事,就是這地方讓我不太舒服。」
「那你還待著。」
「還不是因為你?」
秦野說完緩了會兒,也沒多講什麼,站直身子打算往外,但剛走一步就一個踉蹌,齊銘皺著眉:
「我扶你出去。」
身後差點得逞的那個沉默了會兒:
「你們這就走了?」
無人回應。
冒牌野:……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離開的兩人並沒給他什麼所謂的尊重,連頭也沒回。
齊銘肩上搭著秦野的手,等離開鏡子後後者才把靠在齊銘身上的重量往回收了收。
他直起身,一改剛才狀態,看上去屁事沒有。
齊銘這才回過點神:「……你這?」
「我向他學習。」秦野的手還松垮垮架在齊銘肩上,他個子高一些,側頭一說話,聲音落下恰好到齊銘耳邊。
那人話里夾一點笑意,看他一眼沉聲開口:
「假貨太騷,只好花點手段,講真,我這人也不是什么正經東西。」
秦野說完把手一收,齊銘偏頭望著他,跟剛剛裡頭那個不一樣,真的跟假的到底有別,殼子再像,裡面終究不一樣。
騙起人來都更抓心點。
從幻象里出來後,齊銘顯然清明不少,但秦野那一眼又把他這個剛上岸的人拉近了另一片海。
他看上去烈但性子冷,現下眉眼的笑意很淡,摻幾分惡劣,勾魂攝魄。
「行了走吧。」
齊銘在那望著他,回:
「我可能走不了了。」
「怎麼?還想回去?我看你是著了裡頭那個的道吧。」
秦野轉頭看他,沒了什麼耐性,齊銘笑了聲。
「雖然知道你是覺得我怪麻煩,但我就當你醋了,好了你走吧。」
「我他媽也想走。」
他回過頭,背身朝齊銘,說完這句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對方是什麼意思,再往回看的時候那裡已經只剩一片空蕩。
周圍的鏡子依舊立在那,泛著冷光,空無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