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伏伏的海打在秦野身上,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被浸濕大半,貼著皮膚把線條勾勒得恰到好處。
當然現在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秋恬在前,為了行動方便已經把手裡游泳圈丟在岸上,這會兒輕鬆入戰場。秦野在後,迎著狂風逆著浪。
漲潮漲得猝不及防,符承言也是會挑時候,偏就卡著這個點沒了影。
這附近就是礁石岸,上面因為水蝕貝類各種因素造就了錯綜複雜的樣貌,沿岸挺危險,因為上面橫生著鋒利碎石,碰上磕上容易劃傷,
半分鐘後秦野已經被浸了個透濕。
海水冰涼。近了之後依舊沒有霸總身影,不知是不是真出了什麼意外,偌大的海,如果往下一沉被暗涌捲走,找回來的可能小之又小,可謂渺茫。
秋恬情緒有點失控,不住地往海里進,滿腦子都是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就不會跟著一起來,也就不會出事,都怪我,怎麼辦秦野,怎麼辦。」
相比之下秦野顯然冷靜很多,看著身邊人那副時刻準備崩潰的模樣沒什麼太大波動起伏,自始至終望著周圍找人。
一直以來秦野在別人眼裡就像定心丸,好像只要他在,就一定能想出個辦法把事都給解決了。
總而言之有事找秦野,好像他碰著危險就不會出意外一樣,分明大家都是一具凡胎。
他看著越走越沖里的秋恬,伸手一把拽住秋恬往回拉了拉。
「行了,你等著,我去。」
一玩水還要套游泳圈的小姑娘,這要是下了海指不定比符承言還麻煩,一丟丟倆。
秋恬位置站得靠前,一個浪打來身子歪了歪,整個人被帶著往邊上走,她站不穩,乍一看像是沖礁石撞過去。
靠後的秦野眉心攏了攏,他手沒松,順勢猛一拽,兩人距離拉攏幾分,秦野借著那點力道把秋恬拎到了自己跟前,側身替她挨了一下撞,手臂腳踝一點刺痛,約莫被沿岸礁石劃了幾道口子,也不知是深是淺。
這點傷落在咸腥里,刺痛感顯得更加清晰,秦野沒顧得上看,只是把秋恬往外推了推。
「到岸邊等著。」
秦野的意思是「我沒工夫顧你」,但此情此景之下,秋恬只覺得他內里那一層是「我怕你受傷,我擔心你」。
她剛剛還因為符承言生死未卜想著等他安全回來就好好跟他交往,這會兒又被秦野護,定下不多久的念頭狠狠地晃了一晃。
如果可以,她更想選秦野。
秋恬被推開之後盡力穩了穩心態,老實聽話去了岸邊,既然秦野讓她等著,就一定能把人帶回來,沒什麼好擔心。
而在海里的秦野已經整個人往裡扎,硬是朝著浪來的方向,又被浪帶著往前向深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