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那怨我?」
「對。怨你,你要是不打算倒面,我也不會來搶,鍋你背著。」
被強行甩鍋的秦野望著他,低笑一聲。
「別給我扯歪理,收拾好。」
「我要是不呢。」
「那我把你請出去。」
「請」的咬字略微有些重,這其中的意思不明說都清楚。
蕭司默了幾分,隨後還是服了軟,蹲下身子去把碎瓷一片片撿進垃圾桶。
「行,我收拾。」他說完一膝彎著,手臂搭上頭,抬眼望向秦野,眉眼含笑,「給工錢嗎。」
「你還真有臉說。」
「不貴,分我半碗面,我真餓了。」
要求不是特別過分,照他這種浪蕩性子的,沒提出抱抱親親操操三連都已經算是收斂。
秦野沒駁回,算是默認,回去廚房又去拿碗。
蕭司頓在那裡,望著地上混亂的場景有些失神,瓷片劃在手上拉開一道不大的狹長小口,滲了紅色血珠出來。
剛才的滾燙微微發麻的觸感還在,人的自我防禦在告訴他,這個東西不能久拿,因為很疼。
可碰到秦野靈魂里的滾燙時,這套機制沒派上用場。
所以他至今還待在這裡。
秦野出來得快,蕭司不擅長幹這些事,動作幾分笨拙,等他把那一小塊地處理乾淨,掃拖完畢時,秦野已經把面分了兩碗。
也不是很在意吃這方面,將就下算完。
蕭司:「我覺得你真的應該留幾個幹事的在家,這種髒活累活粗活,就別屈尊降貴自己來了。」
「尊什麼,開局騎手,不過是個隨手套的身份。」
蕭司往桌邊走了兩步,坐下後沒急著吃,一手掌心向下微蜷頂在下巴位置看著對面那人。
「也是。我差點忘了我們是在遊戲。」
也差點忘了自己以前做過的垃圾事,在秦野跟前,他們總是無端想要藏起過去,畢竟渣男,明一套暗一套,之前那兩個淘汰的也是,指不准來遊戲之前幹過什麼喪心病狂的混蛋事。
但在面對秦野時,誰都不說,藏著掖著,不吹噓不炫耀,天光下的五好青年,開些無足輕重的笑話,說些無傷大雅的情話。
說白了,個個都不是好貨,見了秦野無由來地不想再爛下去。披一副漂亮皮囊,想留點好印象,然而人根本一點不在意。
蕭司想了挺多,最後拿起筷子時候頓頓又放了下來。
對面的秦野沒太管他,吃東西時候很安靜也很乾淨,生活氣重,沒在天上,配上衣服有種矜貴而平淡的矛盾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