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繼風掉落的人工耳蝸近在咫尺,姜言一卻連抬手的力氣都被抽空。
好在,蔣繼風的奮力掙扎吸引了到了路人,大家紛紛圍了上來。雖無人出手,但擋住了醉漢的路。
「滾開!滾開!」醉漢揮著手,緊緊將蔣繼風掐在懷裡,看似要逃跑。
這時,機構保安拿著防爆鋼叉趕到,可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怕把醉漢逼急了傷到蔣繼風。
幸得有路人報了警,警察很快趕到控制住了醉漢。
這才沒讓事態變得更為嚴重。
董璐聽到消息,著急忙慌趕了過來,看到摔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姜言一,心臟差點停跳。
「姜老師,怎、怎麼樣?」董璐把姜言一扶起來,嚇得直接哭了出來。
姜言一半張臉腫著,嘴角破了在流血,整個人軟軟綿綿的靠在她懷裡,手上、腿上全是擦傷。
教務連忙叫了個救護車,排課老師則去通知蔣繼風的母親。
蔣繼風嚇壞了,嚇得哭聲都停了,只有那雙空洞的眼睛,不停地掉出眼淚。
「我沒事。」姜言一拍了拍董璐,讓她幫忙自己站起來。
「你別動了,腳都腫了。」董璐比小孩兒哭得都凶。
姜言一「嘶——」了一聲,白著臉色說:「不行啊,你都嚇成這樣,繼風怎麼辦?」說著,在董璐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坐到蔣繼風的身邊去了。
蔣繼風小小的身子抖得厲害。
無聲的世界令他極度恐懼,他想要靠近姜言一的,可就像是被夢魘魘住的人,能感受到疼,感受到冷,身體卻被禁錮著,動彈不得。
姜言一將他抱住,體溫一點點透過去,溫暖著那小小的僵硬身軀。她接過董璐撿回來的耳蝸,重新戴到蔣繼風的耳朵上。
「繼風,能不能聽到老師說話?」
蔣繼風呆滯地看著她。
姜言一擦掉他掉下來的眼淚,「沒事了,不怕了。」她輕輕拍著他的背,「沒事了,沒事了。老師在呢。」
她不停地安撫著蔣繼風,直到蔣繼風鬆弛下來。
蔣繼風終於發泄般放聲大哭,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老師」,字字破碎。
蔣繼風的母親很快折了回來,被司機扶著才沒有暈倒。
她泣不成聲來到姜言一面前,深深鞠躬:「姜老師,謝謝,謝謝……」
蔣繼風沒受什麼傷,但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他母親想直接帶他回去,可蔣繼風執拗地攥著姜言一的衣服,淚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姜言一已經擦乾淨了嘴角的血,她忍著疼勉強提起安撫的笑,「是不是有話要對老師說?」
小小的蔣繼風倔強地站著,憋了很久,才哭著問她:「老、師,你……疼、不、疼?」
蔣繼風說話聲音有輕有響,含糊得幾乎難以分辨。
「不怎麼疼。不哭了好不好?你乖,現在跟媽媽回去休息,不要再去想那個壞叔叔,好好睡一覺,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