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過來!我吃不吃飯,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以為你是誰啊,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少年帶著哭腔,明明害怕得要死,可嘴上是一點不服軟,「我知道你打著什麼鬼主意!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是吧,我呸!我才不吃你這一套!」
要不是為了任務,為了能回家,他才不會接近常衡!
更加不會死纏爛打!他沒那麼賤!
「你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你滾!滾啊!」孟梨更大聲地喊,都有點破音了。喊過之後,又雙手抱頭,往牆角躲,把自己縮得很小很小。
常衡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那我出去,你就會吃飯麼?」
「不要你管!」
孟梨還是有骨氣的,君子不吃嗟來之食,他就是餓死,從樓上跳下去,也不會再吃常衡一點東西!
「不吃飯,絕對不行。」
常衡抬眸,目光沉沉地望了過去,孟梨很清晰看見,他的咬合肌在顫動,像是野生狼一樣,在捕獵時,看著即將到嘴的獵物,後槽牙暗暗咬合。
下一刻,就會猛撲過來,一口咬斷獵物的喉嚨。
孟梨再度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些:「反正,反正不要你管!我就是餓死……」
話音未落,他看見常衡的眼神瞬間籠起一層詭異的鮮紅戾氣,宛如刀刃一樣,森然冰冷,駭人得緊,竟瞬間卡殼了。
其餘的話,一咕嚕咽了回去。
常衡沉聲道:「阿梨,從今往後,我不希望再從你的嘴裡,聽見半個死字。」
「我想說就說,你憑什麼……呃,嗯……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孟梨瞬間就蔫了,低著頭不敢再和常衡對視,只覺得屋裡悶得緊,似乎有種無形的威壓,籠罩在房頂,壓得他都不能喘氣了。他揉著胸口,又氣又羞。咚咚咚地猛捶了好幾下。
常衡神情一凜,一把拽緊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孟梨「啊」了一聲,被迫往床邊一撲。
他恨自己現在身嬌體弱,居然連一個修為盡失的臭道士都打不過!
「你瘋了!你這個瘋道士!你還是出家人呢,說什麼慈悲為懷,我看都是騙人的!你,你就會欺凌弱小……嘶,好疼,你放開我!」
常衡定定地看著他,額間的青筋亂跳:「孟梨,有些話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你可以作踐我,我願意。但你不可以作踐你自己!」
「你管不著!你沒有資格!」孟梨道。
「看來,上回你使性子,故意摸燒紅的爐子,我打你打得不夠重,所以,你又在我面前胡鬧了!那刀子是用來防身的,不是讓你往脖子上抹的。你的手是用來拿筆拿筷子的,也不是用來捶胸口,跟我置氣的!」
「你想捶死自己,好讓我內疚一生,是也不是?」他的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振聾發聵,無比駭然,「我告訴你,生死都由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