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梨想說,自己方才只是喘不過氣了,所以才捶了幾下,哪裡就是和常衡賭氣?
但剛剛沒賭,現在賭了。嘴一抿,頭一扭,鋸嘴葫蘆一樣,倔得不肯理人。
好半天才道:「你就會打我!玄相還說你從來不拿弟子撒氣,我看啊,都是被你這張臉給騙了!你心眼壞著呢!」
「那旁的弟子也不會像你一樣,動不動就頂撞自己的師父,還拿自殘和絕食賭氣啊。」
「我才不是你徒弟!你少自作多情了!」孟梨猛地扭過臉來,氣得大聲喊,「我不想當你徒弟,你非要強迫我,你這個死纏爛打的賤……賤,嗯,賤男人。」最後幾個字,在常衡森然的目光注視下,突然變得超小聲。
「孟梨,我知道你為何不肯吃飯了,是因為嘴裡髒,對不對?」常衡冷笑一聲,「無妨,師父倒杯茶水來,替你洗乾淨。」
「你,你別過來!你想幹嘛?你別過來,救命,救命,救命啊!!」孟梨立馬往床下跳,可他連續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腿腳都沒勁兒,還被被褥絆了一跤,險些一頭扎地上去。
常衡一手端著茶水,一手將他攬了過來,直接將人臨空抱了起來,地如同胳膊底下夾了個小孩兒。
「不要,不要,我不要!住手,唔,唔!!!」饒是孟梨掙扎得非常厲害,常衡還是一碗茶水,接一碗茶水的往他嘴裡灌。
灌了一碗又一碗,直到孟梨嗆到了,咳得臉紅氣喘,才住了手。但仍舊將人拘在懷裡,淡淡問他:「這裡的茶好喝麼?」
「你這個混……」聲音戛然而止,孟梨一張嘴,又被灌了一大口。
「混,混蛋,唔。」又被灌了一口。
「卑鄙,無,嗚嗚……」
「再罵。」常衡又倒了一杯,握在手裡,「好好罵,我今夜倒是要看看,你肚子裡能盛多少水。」
孟梨終究還是學乖了,緊緊抿著嘴,使勁搖了搖頭,意思是自己不罵了。
「說好了是洗嘴,但你怎麼把茶水都喝了?」常衡放下茶杯,忽然一指戳到了孟梨的喉嚨下方,哇的一下,把剛剛喝進去的水,瞬間吐了出來。
常衡輕輕拍他後背,給他順氣。
「現在感覺怎麼樣?罵人好玩嗎?」
「呸!」
常衡就扭過他的臉,給他擦嘴。
孟梨不敢再嗆聲了,但心裡是很不服氣的,惡狠狠地瞪著常衡。
結果常衡低眸瞧了他幾眼,只是問他:「你怎麼那麼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