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简学周淡淡应了一声,双腿搭在了沙发扶手上,身子就那样毫无征兆地靠了过来。
哪怕是假装的看书,也维持不下去了,毕果收了书,调整好姿势,让简学周靠得更舒服些。
两人肩背相抵,简学周的香气包围了毕果,毕果满眼里都是她裸露在睡衣外的皮肤,如玉一般,在夜晚的灯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简学周的状态有些困顿,但她的睫毛一闪一闪,并没有闭上。
毕果放柔了声音,小小声地和她说话:姐姐你要不要喝点牛奶,好睡觉。
简学周摇摇头,发丝有些湿,蹭在毕果胳膊上,凉丝丝的。
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肚子饿不饿?
简学周还是摇头,嘴角挂着丝若有若无的笑。
毕果见她笑,知道她这会是愿意听她说话的,就报告喜讯道:姐姐,我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可以去白橡上班了。
简学周终于开口道:我不早说过了,能过么。
嘿嘿。毕果觉得自己既走了后门,又全凭实力,乐滋滋的,不过我想后天再去,明天我要出门买点东西,准备一下。
简学周身子动了动,侧头看向她:买什么?
衣服。毕果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白橡前台小姐姐穿的lo装,但是我觉得我的衣服都太幼稚了,得买点成熟点的。
白橡对员工着装没什么要求。简学周道,你没从编辑部过,等你去了就知道了,穿什么的都有。
但是姐姐你和王泽,还有总编室的那位面试官,都穿得很正式。
简学周笑起来:你现在就想跟我一样?
毕果心思被戳穿,脸瞬间涨红,但又觉得今时不同往日,简学周既然知道她的心思,又纵容她的心思,那她也没必要太过遮遮掩掩。
于是尽管身体热度攀升,还是点头道:嗯。
和我一样要付出代价的。简学周道。
我愿意!毕果立马表明心意。
好,那第一个代价就是简学周支起身子,抬了抬下巴,去把我衣柜左边那几个袋子拿过来。
为简学周跑腿,毕果心甘情愿,她火速起身,蹿去了简学周的侧卧,打开了衣柜,问:第二格的?
嗯。简学周应她。
其实这几个袋子不用打开毕果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也就两天前而已,她帮简学周试过的衣服,都在这里面。
毕果拿着袋子往外走,脑袋里冒出个想法,心脏又慌慌乱乱地跳起来。
待她走到简学周面前,那个想法,和简学周说出口的话,完美地重叠到了一起。
衣服是买给你的。
毕果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没让心脏从嗓子眼跳出来,才没让身体蹿起的微笑电流,激到她颤抖。
这种心有灵犀,这种不言而喻,这种明晃晃摆出来的亲密和非要把它们掩盖下去的薄膜,一切的一切,都是恋爱中最甜蜜刺激的桥段。
暧昧期,毕果在写小说的时候,常常嫌它不够长,因为这是最能让读者欲罢不能嗷嗷大叫的阶段,一旦情感挑明,尘埃落定,很大一部分读者反而会因为圆满,而弃文。
毕果把她对简学周的幻想写成了小说,而简学周知晓这部小说,毕果看过简学周所有的文字,知道她有七窍玲珑的心思,却不知道,她装着宇宙星辰的脑海里,还可以飘荡着旖旎浪漫的情思。
简学周活生生把毕果平凡颓滞的生活,变成了真实的爱情小说。
大概是她愣在原地的时间太久,简学周眉梢轻轻一动,又道:第一个代价就是接受上司的馈赠。
毕果低头,忍不住地笑,觉得这女人真是可爱,对她好就对她好,还非得找个借口,找个理由,怕她心里有负担。
傻乐什么呢?简学周问她。
毕果憋住笑,配合这一场布局庞大的演出:我觉得不好意思,姐姐,我可以把钱转给你吗?
说了是馈赠。简学周道。
毕果眼睛一亮,走过去道:我现在那篇文金榜第一,收益可不少呢。我还有了新工作,每个月工资加上写文的收益,啧啧啧
毕果一偏头,可得意:绝对是我国高收入人群一员了!
开始上班,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写小说了。简学周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毕果不是没考虑过这个,但是她不担心: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我会尽量保持现在的更新,当然,也一点都不会怠慢工作。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更新量减少也没关系的。
嗯。简学周笑了笑,自己把握好平衡。
那钱?毕果盯着她。
简学周斜睨她一眼:肉偿吧。
简总正人君子,说的肉偿自然不是毕果梦想的那个。
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毕果坐过来,然后身子往后缩,趴在了毕果腿上。
长发被挽到一边耷拉着,细白的脖颈像天鹅的颈项,弧度优雅,肤质动人。
捏。简学周下了命令。
毕果一边哦哦地应着,一边捻了捻自己的手指,然后犹豫着道:姐姐我去洗个手吧。
你又没上厕所,洗什么手。简学周那点微微的不耐又冒出了头,一点抱怨的话听在毕果耳朵里,就跟撒娇一样,快点捏,疼死了。
毕果赶紧上手,指尖触到光滑的皮肤微微一顿,但没再起奇怪的心思,认真地帮简学周按摩起来。
长期伏案工作,简学周的肩颈有些僵硬,毕果顺着肌肉的肌理一点点地帮她松开,控制着力道,不轻也不重。
简学周的呼吸喷在她腿上,长长的一声喟叹:毕果,手艺不错啊。
毕果笑了笑:好久没帮人按过了,上次还是
顿了顿,她的声音低下去:五六年前了。
简学周也有短暂的停顿,这才道:那我挺有福。
姐姐你要是喜欢,每天回家我都帮你捏一捏。毕果道,以身抵债。
偶尔就行了,哪能那么用你。简学周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可是我国高收入人群的一员啊
毕果没再说话,她的心思有些飘。
有挺长时间了,她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起家里,想起挺多年前,她和家里人关系还没恶化的时候。
她妈妈是个裁缝,做定制服装,照现在的说法算起来,能称得上设计师了。
活做得好,家里的店生意兴隆,妈妈不是在打版,就是在缝纫机上,肩颈,手腕,腰,都不太好。
虽然家里开着这样的服装店,但妈妈从来没让毕果学过做衣服,她喜欢,就让她拿把剪刀玩布头,她不喜欢,就让她坐在院子里,看自己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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