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往沈棠的手腕上搭了薄巾,手指搭了上去。過會他的神色便有些不對勁,左手捻著鬍子,看了沈棠一眼,發現她沒有挽著婦人的髮髻,面上更是沉重。
周雲連忙問著:「大夫,沒有什麼事情吧,您可別嚇唬我們。」
「周娘子可否叫叫她們在外面守著?」
沈棠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正要說話,周雲已經利落地叫所有丫鬟們都去了外面,「蔣大夫,您有什麼就直接說。」
灰白的鬍子都快要被捻斷了,蔣大夫看著地面說了一聲,「姑娘有了身孕。」
這仿佛是一道驚雷,直直地砸在兩個人的耳邊。周雲錯愕地看向沈棠,就看見她白著一張臉,嘴唇哆嗦著:「不可能,我不可能有身孕的。」
說著,沈棠就將自己手腕放在橫木上,咬著唇說:「大夫,定是你剛剛弄錯了,您再看一遍吧。」
蔣大夫看了她一眼,只見女子白著一張臉,蹙著眉,一雙眸子裡攏著濕氣。仿佛他只要給了一句「不會錯的」,那些濕氣便會凝結在一起滾落下來。
他也有個同她差不多大小的孫女,也知道這件事情對於閨閣中少女的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於心不忍,委婉地說:「老夫行醫四五十年了,這點子還是精通的。」
沈棠像是瞬間被抽去所有的力氣,重重倒在椅背上,仍舊是不敢相信,自己怎麼有了陸持的孩子?
周雲瞧見她的樣子,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氣惱極了,心裡將陸持都罵了幾百回了。若是日後,棠姐兒有了孩子,便是一輩子的依仗,她自然是歡歡喜喜的。可現在沒名沒份的,算是什麼,日後別人知道了,都是戳著脊梁骨罵的。
她擠出一個笑容來,拿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給大夫,「您的瞧瞧,她的年紀還小著呢,要一個孩子也是不合適的。您看看有沒有什麼方子,傷害小些。」
蔣大夫瞧了一眼沈棠,只見她呆愣地坐著沒有什麼反應,似乎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說了一聲,「這還是要看看姑娘是怎麼想的,她若是... ...」
「我不要這個孩子。」沈棠開口,眼神都沒有落到實處,一連說了幾次。
「你們讓個人同我一處去拿藥吧,熱水煎服,一個時辰之後發作。」蔣大夫將東西都收了起來,叮囑了一句,:「這東西傷身體,要好好養著。」
「我知道了。」周雲不放心,親自將大夫送出去,又給了不少的銀錢,讓他莫要向旁人的提起。
蔣大夫是個厚道的,連忙答應下來。
再回到的屋子裡時,見沈棠仍舊呆愣地坐在原地,面色一片慘白。周雲就是有再多想要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將人一把摟住,「你這個傻丫頭,你怎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