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沒想這樣的。」眼淚一點點滲出,隨之傾泄而出的還有一種慌亂。她在伯恩王府面對那些刁難時仍舊能改色,可在最親近的人面前,她依舊是多年前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尋求著自己的保護。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孩子,更加不可能會留下這個孩子。一想到自己的小腹里住著一個小生命,她的心中說不出來的怪異,談不上欣喜,也說不上厭惡,更多的是一種茫然和恐慌。
周雲心裡也是煩躁,可不敢在這時候刺激,只是這麼一直陪著她。
良辰美景先前被叫出來的時候就有些困惑,什麼病是她們聽不得的,還得將所有人支走才可以?難不成是什麼不治之症了?她們的心裡一直七上八下地跳著的,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病情都想了一遍,心裡是越來越沒有底。
最後還是良辰繞到屋子的後面,偷偷聽裡面再說些的什麼東西。裡面安靜得很,姑娘抽泣的聲音就更加明顯,可半天也沒人說個話,她心裡越發著急起來。
實在沒了法子,她只好偷偷溜出去,想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世子爺的。
她出門一路打聽著福來酒樓在什麼地方,沒多長時間就跑過去。也是她運氣好,才到酒樓的門口,就看見了往外面走的陸持。
陸持同幾位公子哥在一起,面色清冷,身形挺拔如絕嶺的孤松,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在人群中極為醒目。
他看見良辰後,眉心微蹙,不知與同行的人說了些什麼,便大步走了過來,「姑娘出了事情?」
良辰有些怕他,穩了穩心神之後才說,「姑娘今日找了大夫來把平安脈,最後不知怎麼,就將我們所有人支走,後來有人跟著大夫去拿藥,我就瞧見姑娘一直在屋子裡面哭。奴婢怕出了什麼事情,過來同您說一聲。」
陸持頓了頓,眸色極深,如同墨染一般,周圍的溫度頓時冷了幾度。
良辰往後縮了縮,就聽見他淬了寒氣的聲音,「你可知道是找了哪個大夫?」
「姓蔣的大夫,聽說在金陵城裡很有名氣。」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就這樣不問了?若是姑娘真的有什麼好歹怎麼辦?良辰腳步沒有動,小聲地提了一聲,「奴婢瞧著姑娘的樣子,像是有些嚴重。」
「是挺嚴重的。」陸持淡聲說,說完自己便「嗤」笑了一聲,眼神薄涼,沒有一絲溫度,「她到底是恨著我的。」
良辰沒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可也不敢多問。
沈棠全然不知道,良辰已經出去,將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告訴陸持了。她只是呆呆地坐著,等一碗湯來將所有的事情都了結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