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承宣既然知道沈棠不是自己表妹,自然也沒有想著要見人,如此幾個人倒是相安無事。唯一不高興的便只有岑歡,因為她發現盛承宣一直躲著她。之前在晉國還不明顯,可她追到魏國之後,他就恨不得將「不待見她」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既然山不過來,她便過去。岑歡在這方面從來就不是慫的,當即決定就要找盛承宣將事情說清楚了。
她走到門口,指尖剛觸及到門框,就聽見裡面的談話聲。聲音有些小,她也聽不真切,只模模糊糊地知道「沈棠」兩個字。這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她站在門外,覺得渾身都是發冷,她瞬間就失去推門而入的勇氣。她怕盛承宣直接就承認,他心裏面有喜歡的人了,這麼多年來只是將她當作妹妹而已。
那麼,她連給自己一點幻想的機會都沒有。
在門外站了很長的時間,最後她轉身離開,預備著要去找沈棠。沈棠已經有了夫君,就不可能再接受盛承宣。那樣,她就大肚點,等他被拒絕之後再好好安慰他一下就好了。
想著就打定了主意,她直接往沈棠的屋子那邊走。
沈棠正在和陸持對弈,陸持半分都沒有相讓,她手執白子不多一會便處於劣勢,稍不留神就全軍覆沒。
良辰過來說岑歡過來找她時,她破頗有些意外,「說了是因為什麼事情麼。」
「沒有說,岑姑娘只說是有急事見你。」
正兒八經算起來,沈棠只和岑歡見了一面,剛巧到知道名字的交情,她想了想,正準備開口請人進來的時候,就聽見身邊的陸持在說:「你出去回話,只說姑娘有些累,現在還在躺著。」
話音剛落,就看見岑歡推開攔著她的丫鬟沖了進來,氣呼呼地指責,「我和你夫人見面同你有什麼關係,你還讓人撒謊來搪塞我。」
明明是尷尬至極度的事情,陸持卻有些淡定,慢慢將棋面上的黑子挑揀起來,勾著唇角笑了聲,「我就算讓人這樣說,你不是還進來了嗎?有什麼區別。」
似乎像是這樣,岑歡一時沒有想好反駁的話,反倒是臉漲得通紅,只好將目光放在沈棠的身上,頗有些委屈地說:「我找你有些事情。」
她此刻才注意到沈棠有些不同,長相倒是沒有變化,氣質卻有了很大的變化,她幾乎以為自己是認錯了。再仔細看了看,原來沈棠額間的花鈿被洗去了,離右眉頭不遠的地方有顆硃砂痣。明明是空谷幽蘭的氣質,偏生因為這抹鮮紅,眉間染上了些妖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