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陸持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便走進一旁的耳房,很快耳房裡便響起了水聲。
沈棠起身,只在外頭披了一件薄棉衫, 去外面的時候,見良辰早就將東西準備好。一小盅小米粥,兩樣新鮮的水菜,還有一盤用牛乳蒸出的糕點。
她們今日才到汾陽,什麼東西還沒來得及置辦,看著菜樣她倒是有些驚訝。不說旁的,就說這牛乳也要趕早才能買得到,且過夜就不能飲用,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早早準備好了。
「誰拿來的?」
「二三,我瞧見廚房裡還有不少新鮮的,夠吃上一陣子。」良辰又壓低聲音,「世子爺一回來就在問你,知道你晚上沒有吃多少,才特意讓我準備的。」
沈棠曉得,自己身邊兩個丫鬟天天在她面前念叨著陸持的好,恨不得她和陸持兩個人能夠圓圓滿滿了。
她心裡笑了一聲,起了壞心思,問她:「你可知道今日世子爺在天香樓做了什麼?你得準備著,說不定過幾天,我們這府里就要添人。那時候說話就該注意些,免得讓人以為我仗著懷有身孕,欺負新來的妹妹。」
良辰瞪圓了眼睛,立即搖頭將話咬死了,「不可能,世子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沈棠笑著,拿過一塊糕點來慢慢吃,不輕不重地說:「怎麼不會?你也瞧見,我身子重,也侍候不了他,抬一個通房進來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麼,哪家的爺不都是這樣。」
「不一樣的。」良辰搖頭,猶猶豫豫了半天,低下頭去扣托盤上的花紋,囁嚅著:「世子爺他心頭有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倒是頭一次有人在她的面前說這樣的話,沈棠忽然覺得口中的牛乳糕沒了味道,笑容也漸漸淡了下去。
「這些年世子爺對你不錯的,雖然沒有給你一個名分,但院子中也只有你一個人。像世子爺這樣地位的,若是沒有早早成親了,大多也定了親事。世子爺沒有,來了汾陽也特意... ...」
「良辰。」沈棠的叫了她的名字的,將手中的糕點放在一旁,眼睛一動不動地看向她,緩聲問:「換成是你,被人拿著親人的性命威脅,逼著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你願意嗎?他對我卻是算是好,卻是從手指縫裡露出來,我就必須要對他感恩戴德麼?」
「姑娘……」
「我心中自是有數,你不必一直勸我的。先下去吧,等會進來收拾一會就好。」
良辰幾次都想要說些什麼,看著姑娘的格外平靜的表情,忽然就什麼都說不出來。她心裡也著急,若是這兩個人一直這樣擰著,日後有了孩子又該怎麼辦?
陸持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中衣,腰帶松鬆散散地繫著,露出一大片胸膛來。發梢上還的沾著水珠,偶爾有幾滴落下,順著溝壑分明的胸腹往下流,然後的沒入衣服中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