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景剛想要勸著,沈棠已經叫了身邊人的扶著去了後面的院子。
這次的刺殺顯然是預謀過的,但沈棠去楚香樓只是一時興起,定是有人在中間通風報信,他們才能埋伏到。
陸持受了傷,沈棠更是小心,派過去照顧的人都是從伯恩王府一起帶過來的。沈棠過去時,只見裡面的丫鬟端著一盆盆血水出來,看著都是嚇人。
二三抱拳向她行了禮,「夫人。」
「世子爺怎樣了?」沈棠輕聲問。
二三的一張臉都是鐵青的,世子爺的傷口瞧上去很是嚴重,尤其是腹上傷口,若是偏上一分,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說來也是奇怪,這最後一劍不偏不倚,力道也把控得極好,出血雖多,但及時止住也是無礙。
但誰會沒事在自己的身上插一刀的?二三按下心中的疑惑,終於開竅了一回,耳尖有些紅,刻板而僵硬地說:「世子爺傷得很重,不知道裡面怎麼樣了。」
「嗯。」沈棠只應了一聲,便去裡面的廳堂中坐著,再也沒有問其他的話。仿佛陸持的生死對於她來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二三這輩子也沒有嘗過情愛的滋味,可也曉得世子爺為姑娘做了這麼多,姑娘卻這樣不聞不問著,豈不是讓人寒心。他替世子爺不值得,看著沈棠的臉色也有些冷。
在聽松院的時候,沈棠也算是半個正經的主子,良辰心細,到底是壓不了手下的人。沈棠來這之後,原本還有些雜亂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個人做著自己的事情,也不在中間推諉責任。
美景將徐娘子送走之後,立即從廚房裡拿了燉好的燕窩過來。她怕姑娘凍著,又帶了手爐和大氅,總之是怎麼舒坦怎麼來著,生怕姑娘有一丁點兒的不舒坦。
屋子裡還有陸持的其他暗衛,其中不乏從小就跟著陸持。在暗衛的守則里,最重要的一條的就是忠心,他們都是寧願用自己生命也要保住主子安危的。
現下見世子爺為了救人,生死不明地躺在裡頭,夫人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生怕自己委屈了。
要不是姑娘說派人去保護葉生,今日隨行的暗衛就不會少,說不定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能夠將人給救下來;若不是因為護住姑娘,世子爺又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正是衝動的年紀,中間有人忍不住的,質問沈棠,「夫人都不擔心世子爺麼?」
「擔心有什麼的用,我是大夫麼。」沈棠儘量語氣平緩,她忍著嘴裡的怪味,機械地往嘴裡面塞著湯水,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都塞下去。
小腹還是疼著,她輕聲同肚子裡面的孩子說著話,「你們乖一些,爹爹和娘親都有事情,顧不得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