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沈棠果真是晉國福親王的女兒,這幾年晉國一直派人尋找沈棠的下落,最後無功而返的原因是陸持在中間阻攔,刻意將沈棠的消息藏了起來。只是程薴婉不太清楚,陸持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沈棠身份的。
嬤嬤在一旁說:「據說當年沈棠已經離開伯恩王府,是世子爺給雲姨娘下了藥,將沈棠逼回聽松院。先前還覺得奇怪,怎麼世子爺就和一個丫頭過不去,現在想想,怕是那時候就知道了沈棠的身份,刻意將人留下來的。」
這句話說得對,也不對,若真是那樣,以陸持的手腕,早些年就將人騙得死心塌地,哪像現在兩個人一直犟著。
可是話不都是人說出來的嗎,她將紙張摺疊起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世子爺想娶沈棠,日後我們也算是妯娌,我也該送她一份東西。」
這些都是後話,盛京發生的事情陸持和沈棠全然不知,在汾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刺史那邊有了動作,陸持也開始忙碌起來,手中握著不少證據。
年前他特意空出一段時間來,同沈棠一起過年。兩個人相處這麼久,在一起過年倒是頭一遭,也格外看重。
讓丫鬟裁了紅紙,陸持動手寫對聯和「福」字。沈棠如今有五個多月的身子,因懷著雙生子,格外顯懷,也不方便動彈,就讓丫鬟們去貼對聯和掛燈籠,她在旁邊瞧著位置正不正,也算是參與到事情中去。
大家都是第一次背井離鄉到汾陽來。陸持並不是苛刻的,每個人都賞了半年的月錢,讓廚子做了不少的葷食分出去,熱熱鬧鬧過了年。
等用了晚飯,兩個人便屏退下人,在窗邊說話,全是零零碎碎的瑣事。
「過了年就沒多少日子,陳媽說三月尾孩子就要出世。我倒是希望是兩個女兒,樣子像你一些,性子像我些。日後養嬌縱點,到了旁家也不會受欺負。」陸持想得是挺好,手裡剝著杏仁,一顆顆放在沈棠的面前,「性子活潑些就叫雀喜,文靜的就叫傾喜。」
「若是男孩怎麼辦?」
「男孩就隨意些,挑一個寓意好的字取名便成。」
沈棠沒理他,突然覺得肚子一陣抽動,笑了出來,「孩子在動,指不定就在反駁你說的話。」
「我來瞧瞧。」陸持說著就走過來,伸手去摸沈棠隆起的腹部,半天卻沒什麼反應。
這個孩子似乎天生的同陸持不對付,從一個月前開始胎動,這麼多天,愣是沒有叫陸持摸到過一回。往往都像現在,先前在沈棠的肚子裡踢了一腳,後頭陸持要過來時,就沒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