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幾乎喘不過氣來,雙手死死地攥著椅子的得把手,「陸持,我一貫覺得我命不好,是我自甘墮落爬上了男人的床,旁人說什麼我都忍著。因為我一直孤零零地活著,不忍著也沒有人會得替我出頭。可這算什麼,從頭到尾就是你的算計。看著我現在聲名狼藉地活著,你是不是很高興了?我還要感激涕零地替你生下這個孩子,世子爺,怎麼這麼多年我都沒有發現你有這樣的好算計。你且告訴我,你接下來想做什麼,也讓我有個準備,提前配合你的不是麼。」
她微微站起身,湊到男人的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陸持,你真讓我覺得噁心,無比噁心。」
「我沒有想過讓你不見你父親。」陸持的下頜緊繃成一條線,抿唇將她按在椅子上,面上沒有多少的表情,聲音是一貫的冷靜,「等我們回盛京成親之後,我便同你去晉國,親自拜訪你的父親。」
「那你怎麼沒有同老夫人說,晉國王爺的女兒上了你的床,連孩子都生了。」沈棠忍著身下的抽疼,擠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來,「老夫人就盼著你娶一個名門貴女,陸持,你瞧著我身份可還配得上你?」
她扶著把手站起來,想要往外面走。
「沈棠,過去算是我的錯,你要怎樣做都好。」陸持抓著她的手。
他半靠在桌子旁,眼神晦澀,陷入一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慌中。神情都染上了幾分慌亂,澀澀的開口,「我只是想你能一直陪著我。」
「好啊,那你去死,死了我們就兩不相欠。」沈棠揮開他的手,往前面走去,仿佛這樣就能完全從過去中走出。
剩下的襦裙已經濕透,雙腿之間仍舊有液體不斷下流,腹部傳來抽疼,讓人恨不得去死。她腳下一軟,直直的跌在地上。
陸持一懵,一股巨大的恐慌襲擊腦海,動作快於想法,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時,就已經抱起女子往外面走,聲音有些發顫,嘶吼著:「快來人,將產婆找過來。」
眾人見狀也開始慌亂起來,院子裡吵鬧成一團,慌不擇路彼此撞上的人有的是。
沈棠這一胎出了不少意外,因此陸持早早地就找了幾個產婆,就在別院裡住著。他抱著人去主屋時,六個產婆已經急急忙忙趕到了。
他將女人放到床上,才看見自己手上染了一片鮮血。那紅色極為耀眼,直直的往人心窩子裡戳,陸持後背已經是一片冰冷,生平頭一次軟了腳。
有穩重些的婆子上前同他行了一個禮,板著一張臉,「世子爺,你該出去了,沒有男子生產時在屋子裡的道理。」
陸持看了一眼沈棠,她臉上全都是汗,額發濕噠噠的黏在上面,蒼白的臉都皺在一起,仿佛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可就算這樣,她死死的咬著下唇,一聲不吭。
「好。」陸持轉過頭,腳步踉蹌,「若是她有事,屋子裡的人便為她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