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弱的女孩坐在鋼琴前,纖纖素手歡快地演奏者樂章。有暖光從窗紗照進,落在女孩白皙的臉上。
眼尾染上一層薄薄的金光。
一曲完畢,房間有掌聲響起,溫以寧的音樂老師安尼從沙發上站起,踱步至她面前。
“溫小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安尼是外國人,在中國生活了幾年,他操著一口並不流利的中文對溫以寧道。
“我覺得我沒有什麼可以教你了。”
他惋惜一笑,溫以寧是他第一個見到的東方女孩,安尼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溫以寧剛好坐在花園裡畫畫。
滿地的陽光在她周圍鋪散開來,如同絢爛的絲綢一般,沾上金光。
——Angel。
這是安尼對溫以寧的第一印象,她像是誤入凡間的天使,乾淨到純粹,沒有沾染上一點世俗。
後來做了溫以寧的音樂老師,安尼才知道,他的這位東方天使,還是一個嬌弱的病美人。
像是中國盛產的瓷器,精貴華美,卻也容易毀滅。
聽聞安尼的話,溫以寧並不驚訝,她微一抿唇,安尼是爺爺特意請過來教她的,如果不是因為溫以寧,安尼去年就已經回國。
她稍稍側身,剛想說什麼,就看見安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張,放在琴鍵上。
是一張音樂會的門票。
上面的人物和時間描摹清楚。
門票的右下角是一個穿著華美的東方女人,正俯身盯著琴鍵。
女人容顏精緻,即便過了這麼些年,依舊風姿卓越。
溫以寧心口突然一悶,視線有一瞬間的遲緩,她愣愣地抬頭,眉尖輕蹙,抬眸看向安尼。
輕聲問道:“這是什麼?”
“音樂會的門票。”
安尼聳聳肩:“薛小姐和你一樣,也是一位美麗的東方小姐。”
“我有幸聽過一次,她的琴聲不亞於她的美貌。”
安尼還在滔滔不絕地向溫以寧介紹薛凝,溫以寧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一雙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票上模糊的人影,她輕輕伸出手,指尖停留在右下角的一端。
指節輕微顫抖,溫以寧捏著門票,像是有把它看穿。
纖長的睫毛顫若羽翼,有水霧氤氳。
“我知道了安尼,”溫以寧低語,她捏著眉心輕咳了幾聲,“我身體不舒服,今天就到這裡。”
……
一直到房門重新被關上,溫以寧的視線才又回到掌心的門票上。
原本嶄新的門票現在已經有了明顯的摺痕,特別是人物的地方。
室內的光線稍稍偏移,冬季的白天總是格外的短暫,房間很快暗了下來,溫以寧緊抿著唇,盯著票上的女人沉思。
她也來南城了。
溫以寧緊握著拳頭,胸口一陣生疼,悶悶地說不出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