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鋪天蓋地如潮湧般席捲而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眼前有一陣子的眩暈,溫以寧扶著琴蓋站起,目光又落在黑白琴鍵上。
這麼多年,她還是意難平。
半晌,溫以寧又重新坐了回去,雙眸輕輕閉上,回憶著曾經聽過的樂曲。
是那個人第一次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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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剛到溫家門口,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柔風甘雨一般穿透耳膜。
音樂聲是從二樓的方向傳來,雖然關著窗,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流了出來。
只是溫柔的音樂聲下,卻壓抑著一股莫名的情緒。
想到來之前查過的資料,許諾微一愣神,腳步輕頓。
小公主好像比想像中的有趣多了。
許諾站在樓下細聽了片刻後,終於又抬腳繼續前行。
張媽領著許諾上樓,率先敲開了房門。
“小小姐,許醫生來了。”
房門並沒有打開,只是裡面的鋼琴聲頓時戛然而止。
有咳嗽聲響起。
“麻煩許醫生了。”張媽稍一彎腰,俯身開了門,又向裡面的溫以寧介紹道。
“小小姐,這位是喬老爺介紹過來的許醫生。”
溫以寧詫異地抬頭,這才想起喬建國之前和自己提過,要介紹一位醫生過來。
只是她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年輕。
“溫小姐,”許諾進門,朝溫以寧微一頷首,他很早就聽過這個名字了,知道她是溫家的掌上明珠,是溫少卿捧在手心上的人。
名副其實的小公主。
許諾笑笑,也只有小公主,才能讓喬建國親自出面請他過來。
而此時養尊處優的小公主正蒼白著面孔望向自己,一雙黑眸澄澈空明,像是不經世事的洋娃娃。
這樣的乾淨。
許諾勾唇。
讓人忍不住想要摧毀。
許諾壓眉笑了笑,眸底掠過一絲莫名的笑意,不過只是短短一瞬,他又恢復到平時溫和的面孔。
“溫小姐現在方便嗎?”
許諾將醫藥箱放在門邊的矮几上,語氣輕柔。
正常情況下,他都是那個謙遜有禮的許醫生。
溫以寧點點頭,看著許諾轉身開了醫藥箱,心下詫異許諾居然學的是中醫。
喬建國和自己說過,許諾是留學回來的,何況對方看著和自己年齡相仿,所以溫以寧一直以為對方學的是西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