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尖叫聲戛然而止,夢境和現實交融,分不清真真假假。
溫以寧從夢中驚醒,胸前劇烈起伏。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額前果然出了密密細汗。
溫以寧喘著氣,玻璃窗前映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一幕到底還是給她留下了不少陰影,以至於那段時間她經常從噩夢驚醒。
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她又想起這件事來。
緩了許久,氣息終於平靜下來,只是卻怎麼也入睡不了。
窗外月色清冷,溫以寧輕嘆了一聲,動作熟稔地拉開旁邊的小櫃,和往常一樣摸索著找著藥物。
只是過了半晌還是沒摸著熟悉的瓶子,溫以寧狐疑地噫了聲,終於想起自己的睡眠糖被許諾收走了。
那東西有副作用,許諾發現她房裡有睡眠糖就直接收走了,只是翌日讓人送來了安神茶。
聽說還是他自己調配的。
溫以寧睡覺前都會喝上半杯,方才若不是噩夢驚醒,她也不會半夜起來。
睡不著覺,溫以寧索性掀開被子起來,找了本書細細翻閱。
……
城市的另一邊,許諾正站在落地窗前,神情冷漠,指尖夾著一點猩紅。
他眼尾一挑,俯視著樓下的高樓大廈,沒有理會耳邊話筒里傳來的中年男子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在給你說話你有沒有聽到?你阿姨和我說了,她在南城看見你,你有空去見……”
“嘟嘟嘟”的聲音響起,許諾逕自掛斷了電話,黑眸深了一深。
他唇角微勾,只是眼底笑意全無。
去見那個女人嗎?
許諾冷笑了一聲,順手將唇邊的香菸掐滅。
他父親也真是心大,也不怕自己的頭髮變了顏色。
剛一轉身,眼尾處驀地瞥見玻璃窗前倒映的人影,許諾眉眼一動,沉聲道:“還不睡?”
女人動了動,身影一滯。
陳茵是個聰明的,她知道許諾不喜歡自己近身,所以也只是做著自己本分的事。
相比於在酒的工作,呆在許諾身邊簡直簡單多了。
剛開始陳茵還害怕許諾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癖好,只是過了這麼些天,除了最開始那一晚,許諾就沒再管過自己。
而且那一晚,他什麼都沒做就走了。
連自己都沒碰一下。
陰影處,陳茵弱弱地低垂著眼眸,手裡還捧著一個托盤。
猶豫了半晌終於大著膽子開口:“我,我給你倒了杯牛奶,你要不要……”
聲音細如蚊訥,帶著七分的小心翼翼。
“不用了。”
許諾皺眉,聲音清冷。他的視線從陳茵白皙的臉上掃過,眉眼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