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這張臉,他怎麼會將人帶回來。
只是臉有三分像,性格卻是天壤之別。
她是千嬌萬寵長大的小公主,而眼前的人卻只是低到塵埃的唯唯諾諾。
半點也比不上那人。
想到進門前看見的一幕,許諾微一沉吟,開口問道:“你會彈鋼琴?”
陳茵一怔,沒想到許諾會主動問自己問題,呆愣了下才回過神。
她從醫院忙完就直接過來公寓了,這套房子是許諾送給自己的,偶爾他會過來住一晚。
原本說好晚上會過來吃飯,只是陳茵等了許久都未見人影,她等得無聊,又怕自己睡了過去,索性開始練習曲子。
家道中落之前,陳茵家裡也是中等家庭,鋼琴之類的她都學過一點。
原本是興趣所致,沒想到有一天會成了自己餬口之本。
當初酒的經理也是看在她會彈鋼琴份上,才選了她進去。
迎著許諾的目光,陳茵訥訥地點頭,須臾又低聲道:“我只會一點。”
許諾頷首:“彈一首我聽聽。”
房子加了隔音材料,也不怕吵著別人。
許諾沒指定曲子,陳茵索性挑了一首自己最拿手的。
是她在咖啡廳練習最多次的《kiss the rain》。
曲調歡快悠揚,是她熟悉的旋律。
不過可能是因為後面站了人,陳茵連著彈錯了一兩個音。
一曲完畢,她垂眸從椅子上下來,怯生生地往後面的人瞥了一眼。
許諾面無表情,和剛才她彈琴前無異。
陳茵分不清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低垂眼眸站在一旁。
清冷月光落在她粉嫩的耳垂上,上面小巧的珍珠耳墜正泛著白光。
只是可惜了珠玉在前。
她最多也只能算是贗品。
裊裊煙霧繚繞,淡化了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
許久,陳茵終於聽見男人開口。
聲音隔著煙霧,卻還是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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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便是喬建國的七十大壽,喬衍下樓的時候,剛好聽見管家在和喬建國校對到場賓客的名單。
喬衍慢騰騰地打了個哈欠,身子歪靠在欄杆處,懶洋洋地問了一聲。
“溫家的呢?”
他剛睡醒,頭髮還亂糟糟地團成一團,衣服也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黑眸半睡不醒,隱約有水汽氤氳。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管家的匯報,就連喬建國也停下擺弄花草的右手,抬眼往喬衍的方向掃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