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啥也沒說,神色複雜地退了出去。
殷重山從山下來復命:「王爺,林統領應該是接了死命令,想方設法要審一審山匪。」
姬恂早就料到了,也沒多說:「直接將屍首給林大人。」
戲台子已經搭好,林統領來鏘鏘唱戲,總歸是為了大肆查南暇林的戶籍。
走這些形式做什麼,索性成全他,一勞永逸。
殷重山頷首稱是。
正要走,姬恂垂著眼看著自己戴著扳指的拇指,突然道:「對了,最近楚召江可還好?」
殷重山不明所以:「他還被關在別院,成日尋死覓活要出去。」
「嗯。」姬恂笑了起來,垂著眼漫不經心地吩咐,「去,斬下他兩根手指,紫檀盒裝好,送去侯府。」
殷重山一愣:「哪根?」
姬恂交疊著雙腿:「右手食指和中指。」
殷重山猶豫著看著王爺。
據說楚召江年幼時獵過雪狼,被魏老將軍瞧上收為徒,雖然紈絝但這些年能拿出手的也就箭術了。
右手食指和中指是拉弓弦的手,若沒了恐怕真的要和侯府不死不休了。
姬恂看他不動,眼眸一眯。
「是!」
殷重山沒等姬恂刻薄的挖苦說出口,忙不迭滾了。
林統領醉翁之意不在酒,走了個過場審問了無頭的「山匪」後,便開始裝模作樣開始巡查南暇林的獵戶、農戶的戶籍。
南暇林雖然名字喚「林」,但卻是一方比京城還大兩個的山野田間,人煙稀少並不聚集,最多的小鎮也才兩千人口。
璟王府剿匪的車駕從南暇林離開,身穿禁軍獸袍的統領策馬而來。
殷重山護在車駕前攔住他,冷淡道:「林統領,留步。」
林統領年紀輕輕就爬上禁軍統領一職,不光是他武藝超絕,更是因為他有個在京中身居要職的好爹。
他握著韁繩縱馬在原地踱步,揚聲道:「璟王爺,能否同您說幾句話?」
殷重山看向馬車。
姬恂傳來一句淡淡的:「嗯。」
殷重山這才上前,為王爺撩開車簾。
林統領上前翻身下馬,跪地行了一禮後,抬起頭來:「此番剿匪多虧王爺當機立斷……呃。」
話音戛然而止。
奢華至極的馬車內,炭盆燒著,滿室溫熱。
姬恂穿著單衣坐在那,漫不經心看著信,也不避人。
裹著玄色大氅的少年像是只貓似的蜷縮在他膝邊,右手兩指包紮著,卻還在努力用完好的手指揪著王爺的袖子。
林統領臉狠狠扭曲了下,欲言又止:「王爺,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