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身子不適,需儘快回府醫治,耽擱不得。」姬恂撫摸著楚召淮的發,笑著道,「林大人可有要事?」
林統領所有話戛然而止,悄無聲息倒吸一口涼氣。
這幾日京城「璟王鐵樹開花」的傳言到處都是,他還只當是謠傳,如今一瞧,竟是真的?
林統領頷首:「王爺雷厲風行一舉剿滅為禍多日的山匪,聖上知曉定然欣喜。」
姬恂笑了:「差事而已。皇兄一高興要是再賞本王七八個王妃就好了,其樂融融,子孫滿堂。」
林統領:「……」
林統領很少和璟王打交道,只聽說此人的毒嘴天下第一。
現在總算見識到了。
林統領碰了軟釘子,不好再多說,只能讓行,恭送王爺。
璟王府車駕一走,禁軍策馬而來,朝著林統領行了一禮。
「走吧。」林統領翻身上馬,眉眼浮現一抹戾氣,「搜查方圓百里,將武昌王私兵一個不留挖出來。」
「是。」
***
今年沒有年三十,年節顯得來得極其早。
梁枋又喝了一日的藥,總是神思不屬時常睏倦的症狀竟然真的有所減少。
姬翊喜笑顏開,高興地又不知在哪裡找的人弄了一筐枇杷,顛顛來找楚召淮。
昨日聽到他咳了幾聲,不知是不是受了風寒。
姬翊又在門口溜達半晌,才紅著臉衝進寢房:「喂,本世子來啦。」
趙伯侯在門外,熟練地攔他:「世子,世子留步!」
世子才不管,風風火火衝進去後,瞬間五體投地行了個跪拜大禮。
「爹!」
姬恂坐在首位垂眸喝著茶。
一旁躬身站著位太醫,規規矩矩回著話:「……王妃應當是在胎中不足,心疾難愈,此次連番受驚嚇這才發作,如今已算是穩住了,悉心養著許是能穩幾個月。」
姬恂漫不經心撥了下茶水,聞言抬頭瞥他:「只能穩幾個月?」
太醫冷汗都下來了,訥訥道:「看、看脈象,王妃最近頻頻受驚,許是和這個有關,日後多加靜養,少受驚嚇,必必能……」
姬恂手一頓。
頻頻受驚?
這段時日他一逗,楚召淮就忍不住發抖。
本覺得是兔子膽,原是有心疾嗎?
哆哆嗦嗦的姬翊也愣了愣。
心疾?穩幾個月?
胡說八道的吧,這人隨便一個方子就能將梁枋身上難解的毒解了,怎麼可能有這種病?
庸醫。
璟王抿了口冷茶:「有勞。」
太醫擦了擦汗,輕輕鬆了口氣:「分內之事,王爺言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