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隨口道:「你在太醫院多年,應該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本王便不再多言了。」
太醫忙不迭點頭:「自然自然。」
雖然探脈時被床幔擋著,但看這病秧子的脈象就知曉這「王妃」必定不是鎮遠侯府的小侯爺。
璟王手段狠辣,他不至於自尋死路。
太醫躬身離開後,姬恂涼涼掃了跪在地上的姬翊一眼:「功課做好了?」
姬翊乖乖道:「做好了。」
「功也練了?」
「回父親,今日未尋到殷統領,所以……」
姬恂道:「嗯,廚子沒做菜你倒是知道去廚房裡催,練功卻不知道了?等下次同人打架,世子說『等等,殷統領不在我不知如何打,英雄好漢先饒我一條狗命,下次再大戰八百回合』。」
姬翊:「……」
姬翊差點被他罵哭了,耷拉著腦袋:「爹,我知道錯了,您……」
您別開那金口了。
「梁枋在府上住了幾日,為何還不走?」姬恂又掃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成日在那鼓搗什麼東西給梁枋喝,若他被你毒死了,本王送你去沅川給武昌王當兒子去,當日去,當日死,魂歸西天,連個牌位都沒有。」
姬恂這張嘴對著旁人也只是時不時發作一句都能將人懟得夠嗆,如今對著姬翊卻是毫不留情。
姬翊被罵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沒忍住帶著哭音分辨:「那是解毒的方子,梁枋喝了很有用,不會被毒死。」
姬恂說:「什麼方子?拿來。」
姬翊說完立刻後悔了。
說好了要幫他隱瞞半個月,這才兩天。
姬翊硬著頭皮道:「沒、沒有方子,我胡說八道。」
姬恂眼眸眯了眯。
姬翊被看得渾身發毛,就在以為要挨一頓打時,就聽到姬恂慢條斯理道:「嗯,出去玩吧。」
姬翊一愣,終於鬆了口氣。
他爬起來剛想走,沒忍住回頭小聲說:「王妃生病了,我……我能去探望探望嗎?」
姬恂抬手招來殷重山,也沒在意:「去吧,別嚇著他。」
姬翊忙不迭跑了進去。
殷重山一言難盡看著王爺。
王妃就算是個男人,好歹也是世子的長輩,放他去看病榻上的「小娘」,於理不合。
姬恂沒察覺殷重山的表情,吩咐道:「把姬翊收到的方子拿來。」
「是。」
「還有……」姬恂眉頭輕蹙,「光祿寺可將鹿送來了?」
殷重山繃緊唇角:「還沒,屬下這就去催。」
「嗯。」
殷重山頷首就往外沖。
姬恂慢悠悠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笑了兩次,罰你兩年俸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