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道:「我記著呢, 明日診脈完就可以為他施針。」
姬翊一愣, 不自在地垂下眼,嗡嗡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病著,不著急……」
楚召淮沒聽清,疑惑道:「世子說什麼?」
姬翊平時噼里啪啦像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 今兒怎麼說話輕聲細語的?
「沒、沒什麼。」姬翊清了清嗓子, 故作隨意道, 「聽說你有心疾啊,你醫術這樣好, 為何不給自己治治?」
楚召淮道:「我又不是神仙,不是什麼病都能治。」
姬翊一愣:「那嚴重嗎?」
楚召淮更不解。
這小世子怎麼一反常態那麼多的話,他滿腦子都在想姬恂的態度,只好敷衍道:「我活到現在還沒死,應該不嚴重。」
姬翊蹙眉:「怎麼能含糊其辭?」
「不嚴重不嚴重。」楚召淮說,「世子這樣好奇,要不我當場犯病給您瞧瞧?」
姬翊:「……」
這人說話和他爹一樣讓人噎得慌。
這回世子沒有惱羞成怒地奪門而出,規規矩矩地起身,難得說了句人話:「那你好好養病,明日我和梁枋來找你。」
「好。」
姬翊這才走了。
***
黃昏將至,天邊夕陽斑斕。
宮中有旨意傳來,璟王剿匪有功,在朝堂之上滿口稱讚,還賜百兩黃金,俸祿也少罰兩年。
姬恂接了賞賜,似笑非笑地送走傳旨的人。
帶著面具的親衛推著輪椅回後院,見四下無人才道:「今早上朝你是沒瞧見,聖上幾乎將你捧上天,剿個匪而已,不知道的還當你平定了西北呢。」
姬恂不耐道:「你怎麼又來了?」
陸無疾「嘿嘿」兩聲,被嫌棄了就當沒聽到:「我同那姓林的一起回宮復命時,聽到他朝聖上告你的狀,說你還想要七八九十個王妃什麼的,陰陽怪氣的。怎麼,如今這個王妃瞧不上眼?」
姬恂道:「沒什麼區別。」
陸無疾知曉他不認得人的臭毛病,卻是更加驚奇:「瞧不上眼你還衝冠一怒為紅顏?難道王妃有什麼過人之處?」
姬恂蹺著二郎腿,沒做聲。
「那就是相貌出眾了?」 陸無疾道,「也不對,聽說他和楚召江有點像,想來也好看不到哪兒去吧。」
他本是隨口一說,姬恂卻是一頓。
平日說起最親近的身邊人,如姬翊、殷重山等,姬恂腦海泛起的全是一張張模糊的分不清五官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