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楚召淮覺得有錢有權的人好會玩哦。
如今自己反倒成了那隻普通……
卻有趣的鳥。
如今做棋子扳倒了鎮遠侯,想必很快就能把他燉了吃。
噩夢連連。
楚召淮睡前吃了幾粒藥,將隱隱作痛的心疾強行壓下去,朦朦朧朧間仍覺得不舒服。
聖上金口,替嫁之事不復存在,他已是如假包換的璟王妃。
再也不能想著回臨安了。
夢中,他終於攢夠錢買了一直想要的臨安臨湖的一座院子,出門就能打窩釣魚。
可還沒過幾天好日子,一群太和殿上那群他認不出是什麼大官的人蜂擁而來,說他私闖民宅,擅自住進璟王爺的住處,其罪當誅。
一群人按著他跪在地上,小腿痛得他冷汗直流。
「此人罪大惡極!即刻燉了吃!請王爺示下,清蒸,紅燒?」
楚召淮哭著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我是自己攢錢買的,我不要被吃!」
姬恂一襲華貴衣袍就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冷冷看著狼狽跪在地上的他。
——和太和殿上的眼神一樣。
楚召淮猛地驚醒了。
天已亮了。
府醫跪在腳榻上為他探脈,見他睜眼忙道:「王妃醒了。」
楚召淮眼神空茫看著摻著金絲的床幔好一會,才從噩夢中那股揮之不去的委屈和驚嚇中回過神來,但還是呆呆的。
「該吃早飯了嗎?」
府醫哭笑不得,繃著臉輕聲道:「回王妃,晚膳都要做好了。」
楚召淮迷茫看他。
大概是太疲倦了,昨夜他從宮中回來一直睡到第二日下午,身子都睡酥了。
聽到王妃醒了,在外面候著的趙伯忙道:「王妃,今日廚房做了您最愛的魚,等會起床吃些吧。」
楚召淮將手從府醫兩指下抽出來,翻了個身繼續躺著。
「不用了,我還不餓。」
府醫只好起身退了出去。
趙伯聽他方才還說要吃早飯,只能耐著性子勸道:「若沒胃口,喝點魚湯暖暖身子?」
昨日楚召淮險些被皇帝當場弄死,雖然沒發病可終究還是傷著了,如今身心俱疲,根本不想開口說話。
他強撐著力氣,乖順地說:「謝謝您,我真的喝不下。」
趙伯聽他聲音虛浮,只好躬身退出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