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常年寄人籬下,性子早被磨沒了,他慣會開解自己,消沉沒多久就將剜心的難過拋棄腦後,又能活蹦亂跳了。
一套金針將人哄得眉開眼笑。
姬翊本來滿臉不自在,但瞧他這樣開心,臉有些發熱,蚊子嗡嗡似的彆扭地說:「你喜歡就……嗷——!」
楚召淮沒忍住歡喜,左手捏著金針「嗒」地聲扎在姬翊手腕上。
姬翊差點蹦起來:「你做什麼?!」
金針做得極細,微微用力就能撇斷,但楚召淮不知什麼手法,兩指捏著一彈就刺入穴位,金針筆直,隱約可見上面細細密密的震動。
楚召淮帶著病色的臉都有了幾分血色:「真的比銀針順手。」
姬翊嗷嗷叫:「就算順手,可拿我這個大活人試針是不是有點有傷天和?!」
「別亂動。」楚召淮拽著他,又試了幾根針,「你手都在抖,給你扎幾針就不酸了。」
姬翊一頓。
扎一針好像真的有效。
好吧,那就不動了。
楚召淮在犬子身上試過了癮,視若珍寶地將金針收回去。
姬翊揉了揉酸痛緩解許多的手腕,歪著頭看著楚召淮還纏著紗的右手:「你這手傷得那麼厲害嗎?」
楚召淮隨意道:「沒事的,我不慣用右手。」
姬翊看他手背泛著的淤青都替他疼得齜牙咧嘴,剛要說什麼,就聽咕嚕嚕兩聲。
——楚召淮餓了。
趙伯剛好過來喊王妃用早膳。
楚召淮垂著眼摸了下還在叫的肚子,眉頭輕輕蹙起。
再餓幾頓好像也沒事。
外面的趙伯溫聲道:「昨日又下了雪,府中雪地還未掃完,小廚房將菜布在寢房的偏室,王妃走幾步就到。」
姬翊撐著腿站起來:「反正我爹……唔,看到了,外面沒人,應該是忙去了,我正好跟著蹭頓飯。」
楚召淮騰地起身,裝模作樣地理了理衣袍,在肚子喜慶的敲鑼打鼓聲中,一派從容自在地出去用膳。
雖說是寢房偏室,但瞧著比楚召淮在臨安住的整間房都要寬敞,裡面還有下人似乎在收拾東西。
小圓桌已布好菜,依舊是滿桌熱食,不光有魚,還有幾道精心烹製出的藥膳。
姬恂果然不在。
楚召淮不著痕跡鬆了口氣,坐下後慢吞吞吃菜。
姬翊沒心沒肺跟著蹭飯:「唔,這道金桂魚翅的味道好熟悉,好像是御膳房的御廚才能做出的味道,每年只有宮宴才能嘗到,咱家廚子何時偷師到的?」
趙伯沒做聲。
楚召淮夾了一口嘗了嘗:「尋常的金桂魚翅不是這個味道嗎?」
那日宮宴他吃了不少。
「哪能啊,叫佛樓都做不出這個味道。」姬翊是真愛吃這道菜,哐哐幾筷子,眼看著就要吃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