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重山奇怪看他:「你問。」
「六出是王爺在哪裡撿到的?」
「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一問。」
「皇家獵場吧。」殷重山也沒多想,「撲鹿台那個,前幾年廢棄不用了。」
「多謝殷統領。」
暗衛行了個禮,趕緊跑去繼續監視……不是,繼續「記注」王妃了。
楚召淮找了姬翊一早上,才終於在護國寺偏殿的長廊找到他。
兩人正坐在石椅上吃著不知從哪兒來的炒栗子,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瞧著楚召淮過來忙招呼他來吃。
楚召淮走過去後鼻子輕輕一動,敏銳地嗅到姬翊身上一股熟悉的藥香。
似乎是楚召江身上的。
楚召淮挑眉:「你瞧見楚召江了?」
姬翊哈哈大笑,差點笑得往後仰去,被梁枋抓著坐穩了。
他樂不可支:「你怎麼知道的?方才我和梁枋去買炒栗子,那廝不知發了什麼瘋直接攔路,我直接將他揍了一頓!」
楚召淮坐了下來,梁枋剝了幾粒栗子遞給他。
楚召淮為他醫治的這段時日,梁枋好像總是淡淡的,能解毒也未有太歡喜,但相處間卻比最開始要自然得多,一見楚召淮就彎眼睛,不是遞茶就是給剝栗子。
楚召淮接過滾燙的栗子,見姬翊樂得眉飛色舞,好奇道:「你揍他做什麼?」
姬翊還沒說話,梁枋探著腦袋插嘴:「他說要給你出氣……」
「啊啊啊!」姬翊胡亂嗷了一嗓子,打斷梁枋的話,梗著脖子瓮聲瓮氣道,「這人腦子有問題,行事讓人膈應得很。本世子一向看他不順眼,順手揍他一頓又怎麼了,你心疼啊?」
「那倒不是。」楚召淮看出他的口是心非,肅然說,「世子金尊玉貴,我怕是傷了世子的手,到時我可就真心疼了。」
這話本就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世子一呆後,臉卻唰地就紅了,結結巴巴道:「你……你……」
楚召淮疑惑:「我?我?」
世子騰地起身,面紅耳赤道:「這話你說出來都不羞的嗎?!」
楚召淮:「……」
啊?
世子純情得可怕,只是一句玩笑話就將他羞得跳腳,慌不擇路地跑了,不肯和這隨時隨地說出「荒淫之話」的人共處一地。
楚召淮不明所以。
梁枋早已習慣了,這人聽個話本,郎情妾意牽小手他都得跳起來怒罵一通奪門而出。
楚召淮疑惑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梁枋笑道,「神醫不必管他,等會就好了。」
楚神醫瞬間忘了姬翊的異樣,樂顛顛吃栗子。
梁枋應該是瞧出來他很喜歡被人稱為「神醫」,說三句話兩句話都得見縫插針叫聲神醫,將楚召淮哄得心花怒放。
梁枋歪著頭看著高高興興的楚召淮,突然沒來由地問:「神醫想離開王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