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會做這種夢?!
前半段是美夢,後半段為何是那種走向?
楚召淮「嗚咽」著抱著腦袋倒回榻上,恨不得一頭撞失憶。
好在一大清早姬恂並不在榻上,否則楚召淮當場犯病給他看。
正將腦袋往枕頭上撞,禪房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楚召淮……喂!在家趙伯攔我,在這兒你又攔我?不是說都是同齡人不必避嫌嗎?」
殷重山道:「王妃還未洗漱穿衣,世子貿然闖進去,實在不妥。」
楚召淮:「……」
兒子來了。
楚召淮頭痛欲裂,蔫蔫地下榻洗漱穿好衣裳,外面的姬翊聽到動靜已溜達著進來。
「都日上三竿了你才醒?快些,咱們要打道回府了。」
楚召淮擦了擦臉,抬頭看他一眼。
……又想起夢中這孩子窩在狹窄的搖籃里哇哇大哭的樣子。
楚召淮簡直慘不忍睹,移開視線儘量不看他:「嗯,馬上好——王爺呢?」
「我爹好像有事,天剛亮就先回京了。」
楚召淮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洗漱穿戴好,楚召淮又去拜了護國寺大雄寶殿上的佛像,這才乘著梁枋的馬車一路溜達著回京城。
路上楚神醫又給梁枋診了次脈,重新寫了方子,果不其然又收了一籮筐的「神醫」誇讚。
楚召淮努力繃著臉劃拉方子:「這方子有提神醒腦的效用,你服用後夜晚怕是要乾瞪眼到天明,等會你跟著去王府拿我研製的藥,睡前服一次,能保你安穩入睡。」
梁枋頷首:「全聽神醫的。」
楚召淮又想樂了。
不過梁枋這神醫神醫地叫,外面護送的殷重山聽到後許是會將這事稟報給姬恂。
這樣一來,自己的「白芨」身份是不是就能順理成章暴露了?
白芨是他的化名,臨安白家也沒幾個人知曉。
姬恂謹慎,若主動送上門恐怕他會覺得自己另有圖謀。
更何況楚召淮小矮櫃裡全是毒藥,若是被姬恂誤會自己要下毒暗害他,許是會直接砍了他。
楚召淮哆嗦了下。
得找個機會讓姬恂不經意地知曉自己身份。
楚召淮在馬車裡大聲密謀「解毒」之事,梁枋瞧出他的有意為之,也跟著他一唱一和,務必要讓殷重山聽清楚。
姬翊倒是滿臉懵然在那嗑瓜子,不懂這倆到底在講什麼。
晌午時終於回到璟王府。
楚召淮回去寢房給梁枋拿藥,只是剛進門就感覺視線一空,整個寢房一覽無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