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患「哦」了聲,雙手挽了個刀花乾脆利落收刀入鞘,顛顛去請人了。
很快,陸無疾一襲官袍帶兵而來,瞧見寢房側門還破了個大洞,就知曉昨日這瘋狗又發病了。
「人還活著嗎?」陸無疾問。
周患倏地拔刀,刀鋒鋒利轉瞬落在陸無疾脖頸上,他笑眯眯道:「你問你自己?馬上就活不成咯。」
陸無疾:「……」
府軍前衛也瞬間拔刀。
鏘鏘,寒光在日光下肆意,殺氣騰騰。
陸無疾偏頭一瞥,見發冠下的束繩已被周患斬斷,手微微一動,示意手下人收刀。
往往都是殷重山跟在姬恂身邊,這回怎麼變成周患。
陸無疾不太愛和這腦子一根筋、一門心思只知道保護王爺的人打交道,淡淡道:「屬下只是問候王爺貴體安康罷了。」
周患道:「好好說話,說人話。」
陸無疾幾乎要翻白眼了,察覺到寢房有動靜,這才收刀單膝點地,行了個禮:「見過王爺。」
門倏地被打開。
姬恂身披寬袍倚在門框邊病怏怏抬眸瞥來:「你最好有大事。」
「江洋大盜,天大的事。」陸無疾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太子殿下懷疑璟王府窩藏逃犯,還望王爺允准搜查王府眾人。」
姬恂漠然看他:「有命查,就去。」
周患握緊刀,視線直勾勾盯著陸無疾的脖頸。
陸無疾呼吸一屏。
就周患一個人,能將在場十幾個府軍前衛的人幾招內撂倒。
陸無疾道:「難道王爺想和太子殿下過不去嗎?」
「好大一頂造反的帽子。」姬恂揉了揉眉心,「本王說了,讓你們搜,只要你們有本事,將璟王府翻個底朝天都行。」
說罷,他不耐煩極了,轉身回了寢房。
周患笑容滿面:「陸大人,還查嗎?」
陸無疾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周患這才將刀收好,繼續算俸祿。
趙伯抬步進了寢房,正準備和王爺回稟,可視線一瞥卻見床榻上空無一人。
「王爺?」
隔壁暖閣傳來姬恂的聲音:「嗯?」
趙伯:「……」
睡慣冰冷的寢房,姬恂頭痛欲裂昏昏沉沉卻總無法入睡,不知想到什麼索性到了隔壁暖閣。
方才趙伯已安排下人將床榻上鎖鏈撤去,又換了套新被褥。
姬恂和衣躺在那,一向怕熱的他此時身上卻蓋著薄薄錦被——仔細看竟是趙伯換下來放在櫃中的。
獨屬楚召淮淡淡的藥香縈繞周遭,睡意昏昏沉沉襲向腦海。
趙伯悄無聲息吸了口涼氣,垂著頭不敢再看,他恭恭敬敬將一枚蠟球遞上前:「這是陸統領方才丟在花圃的。」
